贺拔明月端着醒酒汤走进偏殿,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有些异常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感,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。
刘璟坐在榻边,神色略显慌乱,见到她进来时甚至下意识地避开了目光。而阿桃则低着头站在一旁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,那副模样与其说是疲惫,不如说是做了什么亏心事。
刘璟匆忙端起醒酒汤,几乎是灌了几口,却被烫得直皱眉:\"有劳明月了。下汤碗,站起身时甚至有些踉跄,\"朝中还有要事,我先过去了。
贺拔明月看着丈夫匆忙离去的背影,纤细的眉毛微微蹙起。这不是她认识的刘璟——那个无论多忙都会温柔待她的丈夫。
她转向阿桃,注意到小宫女脖颈处有一处若隐若现的红痕:\"大王昨夜可还安好?
贺拔明月点点头,没有再多问。她看着阿桃泛红的眼圈,只当是小宫女照顾醉酒的主人辛苦了一夜,心中的疑虑稍稍减轻。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。
阿桃如蒙大赦,躬身行礼后匆匆退下,那背影几乎可以说是落荒而逃。
贺拔明月望着她的背影,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,但宿醉后的头脑也不太清明,便没有深究。她轻轻叹了口气,吩咐宫女收拾偏殿,自己则转身走向书房——每当心中不安时,她都会在那里寻求平静。
刘璟匆忙回到未央殿,内心的烦躁几乎要溢出来。他命人传召刘桃枝,这个罪魁祸首必须为昨夜的错误付出代价。
刘桃枝一进殿,就看见汉王面色阴沉地坐在案前,顿时心里咯噔一下。憨笑着行礼:\"末将参见大王!昨夜您可见到明妃娘娘了?今早气色好多了\"
刘桃枝被骂得摸不着头脑,憨憨地挠头:\"大王不是想念明妃娘娘吗?
刘璟张了张嘴,想要解释昨晚的误会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难道要告诉这个憨货,自己因为他的误解,醉酒后把明月的侍女给临幸了?这话要是传出去,不仅伤明月的心,还会让贺拔家族难堪。
刘璟揉着发痛的太阳穴,宿醉的难受一阵阵袭来。他想起昨夜那个叫阿桃的侍女,心中更是烦躁。这事若是处理不好,后患无穷啊明月那么聪明,迟早会看出端倪。到时候,他该如何面对她?
就在这时,刘亮笑着走了进来。这位心腹谋士总是面带微笑,仿佛天下事尽在掌握。
刘璟正烦着呢,一听此言,连忙摆手:\"联什么姻?没兴趣!让他一边玩去!我现在哪有心思应付这些?
刘璟揉着太阳穴,心中暗骂:示好?分明是看他那两个弟弟和韦孝宽眉来眼去,想用美人计来换我的支持!这萧纲,看着文弱,手段倒是刁钻。
偏殿内,一个身着华丽宫装的小女孩正局促不安地站着。她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年纪,稚气未脱的脸上带着惶恐,一双大眼睛怯生生地打量着四周,像只受惊的小鹿。
刘璟走进偏殿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。他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全都卡在了喉咙里——这她娘的就是个孩子啊!萧纲这狗东西,居然把这么小的女儿送出来和亲,简直不是人!
小女孩怯生生地行礼,动作有些笨拙,显然是临时学的:\"萧妙紘参见汉王殿下。声音细若蚊蝇,带着明显的江南口音。
刘璟打量着她。平心而论,这小公主长得倒是眉清目秀,眉眼间有几分萧家人的俊秀,假以时日必是个美人。但现在的她,根本就是个没长开的孩子,穿着过于华丽的宫装,反而显得更加稚嫩可笑。那宽大的衣袖几乎垂到地上,繁复的发髻上插着过多的首饰,看起来就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。
刘璟心中暗骂萧纲不是东西。为了政治利益,连这么小的女儿都舍得送出来。这要是传出去,他汉王成什么了?强娶幼女的变态?他刘璟虽然不是什么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