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内烛火摇曳,映照着宇文泰紧锁的眉头。虽与汉王刘璟达成了停战协议,但宇文泰心中那根弦始终紧绷着。他站在巨大的地图前,手指无意识地在黄河沿岸滑动。刘亮那日的暗示言犹在耳:\"高欢既打不赢汉王,自然要找个软柿子捏\"
他的目光在地图上移动:高欢完全可以渡河之后直扑洛阳,然后围点打援。届时周军将陷入被动,国都危在旦夕。
不一会儿,盛气凌人的宇文护和坐在轮椅上被人推进来的宇文导出现在殿内。这对堂兄弟形成了鲜明对比——宇文护昂首挺胸,目光锐利,浑身散发着野心勃勃的气息;宇文导则面色苍白但眼神冷静,因多年前的战伤只能以轮椅代步,却因此更加专注于情报工作。
话音刚落,宇文导的眉头就皱了起来,而宇文护眼中则闪过一道精光。
他推动轮椅靠近地图,细长的手指指向几个关键点:\"再者,朝中大臣多在洛阳购置田产,迁都势必损伤他们的利益。如今朝局初定,不宜再生波澜。
殿内顿时寂静。宇文泰看着两个侄子,心中一阵烦躁。他知道二人素来不睦,宇文护嫉妒兄长执掌武川会这个强大的谍报组织,而宇文导则看不上弟弟的莽撞冲动。
待二人离开,宇文泰独自沉思良久。对外面道:\"传李弼进宫。
虽然他与李弼有嫌隙——这位大将军曾公开批评他的某些政策——但用兵之道,朝中无人能出李弼之右。
半个时辰后,李弼身着便装来到殿内。直接问道:\"天王深夜召见,想必是为迁都之事?
宇文泰心中暗喜,李弼的分析正合他意。仍故作深沉:\"爱卿言之有理。只是朝中反对之声恐不会少。
看着李弼离去的背影,宇文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他知道李弼的建言出于公心,但这反而让他更加不安——一个不计前嫌的臣子,要么是真正的忠臣,要么是极善于隐藏的野心家。
次日大朝会,文武百官分立两侧。宇文泰端坐龙椅,目光扫过群臣。
朝堂顿时哗然。
朝堂上顿时分成两派,争论不休。宇文泰冷眼旁观,心中已有决断。
宇文泰拂袖而去,留下满朝文武面面相觑。
三个月后,迁都队伍浩浩荡荡开出洛阳。百姓扶老携幼,沿途哭送。宇文泰骑马行在队首,面色凝重。
宇文泰点头,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悦。他知道,这只是另一段艰难征程的开始。
与此同时,许昌城内,一座宅邸中。
宇文导独自坐在窗前,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。窗外,迁都的队伍正喧闹入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