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墉城外,汉军连营数十里,旌旗蔽空。
刘璟站在了望台上,凝视着这座坚城。城墙上的周军旗帜依旧飘扬,但明显能看出守军已经疲态尽显。
刘璟眉头微皱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:\"从邺城到黎阳,高欢走了十二天?这不像他的作风。中升起一丝疑虑,\"李檦,你确定看到的是高欢的主力?可有查验灶坑数量?
他望向西方,目光仿佛要穿透重重山河,直抵洛阳皇宫:\"我倒要看看,宇文泰能忍到几时。
黎阳大营,清晨雾霭未散,黄河水汽弥漫在整个军营中。
高欢独自站在黄河边,看着湍急的河水拍打岸堤。众将肃立在他身后,大气不敢出。
众将面面相觑,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决定弄糊涂了。金忍不住上前一步:\"高王,树木都已砍伐,工程也已开始,此时改道恐怕恐怕劳师动众,延误战机啊。
待众将离去执行命令,高欢单独留下侄子娄睿。两人沿着河岸漫步,亲兵远远地跟着。
高欢摇头轻笑,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条隐秘的路线:\"刘璟和宇文泰都以为我要么按兵不动,要么渡河攻魏。真正的目标\"他的手指突然停在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位置,\"是这里。
娄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顿时倒吸一口凉气:\"叔父,这太冒险了!
第二天黎明,高欢率领二十万大军悄然东进,队伍偃旗息鼓,行动迅捷如风,很快就消失在了晨雾之中。
洛阳皇宫内,宇文泰面色阴沉如水,手中的军报被他捏得吱吱作响。
宇文泰猛地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,碎片四溅:\"好个旧伤复发!他弟弟李檦在汉军为将,他就给朕来这一出!
卢辩不敢再言,只能低头退到一旁。宇文泰平息怒火后,走到巨大的地图前,手指重重地点在金墉城的位置:\"金墉城还能守多久?
宇文泰沉默片刻,手指在地图上移动。这些天他又征召了五万府兵,加上原有兵力,洛阳周边已有十五万大军。但他迟迟不动,就是在等高欢的消息。
就在这时,一骑快马飞奔入宫,马蹄声在寂静的宫殿中格外刺耳:\"急报!高欢大军突然东进,往河内方向去了!
宇文泰眼中精光一闪,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:\"终于来了!传令:王雄即刻率荥阳五万兵马出击,朕亲率十万大军从洛阳出发,合围汉军!
他等待的时机,终于到了。刘璟啊刘璟,这次看你往哪逃!
是夜,金墉城内,窦泰正在巡视城防。连日的轰击让城墙多处破损,守军们忙着修补缺口,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。
窦泰抬头,只见数十颗火石划破夜空,如同流星般重重砸在城墙上。守军们慌忙躲避,但投石机的攻击并不密集,似乎意在骚扰而非强攻。
窦泰长叹一声,靠在城垛上。他深知宇文泰的为人,不会轻易放弃金墉城,但也不会贸然来援。陛下一定在等待最佳时机,等待汉军露出破绽,或者等待高欢的动向明朗。
就在这时,一颗流石击中不远处的箭楼,木屑飞溅,引起一阵惊呼。窦泰握紧佩剑,目光坚定地望着远方。
汉军大营,刘璟正在帅帐内研究地图,油灯的光芒在他脸上跳动。
帐内一时寂静,只有油灯燃烧的噼啪声。三位谋士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——若是高欢另有图谋,汉军很可能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。
他看向陆法和,两人眼中都有同样的疑虑:高欢在这个节骨眼上东进,到底想做什么?这场中原大战,又要起变化了。
夜色中,汉军大营开始忙碌起来,士兵们披甲执锐,战马嘶鸣,一场大战即将爆发。而远在东方,高欢的大军正在夜色中快速行进,朝着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目标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