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冬的寒意已被春风揉碎。
城楼下,旌旗如林,文武百官身着朝服,按照品级肃立两侧。银甲耀眼的高澄站在最前方,阳光在他年轻而英挺的面庞上投下淡淡的光晕。
高澄立即挺直脊背,目光如电般射向远方。尘烟滚滚处,一队骑兵如黑色洪流般涌来,军容整肃,马蹄声震天动地。
在这支精锐部队的护卫下,高欢身披金纹紫袍,骑着一匹通体乌黑的\"追月”马,缓缓行来。他面容虽带着征战后的疲惫,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,扫视之处,百官无不低头屏息。
高澄快步上前,在马前躬身行礼,声音清朗如泉:\"孩儿恭迎父亲班师!祝父亲平乱大捷,身安体健!
高欢翻身下马,动作依旧矫健如昔。他伸手拍了拍高澄的肩膀,掌心的厚茧蹭过华贵的衣料:\"阿澄,数月不见,倒越发沉稳了。
他的目光如实质般扫过四周百官,最后落回儿子身上,\"我离城后,你把邺城打理得不错。你母亲都跟我来信夸你——说你不再往那些风月场所跑,每日要么在中书省处理政务,要么回府陪她吃饭说话,倒让她少操了不少心。
父子二人并辔而行,缓缓向城内走去。青石板路上,发出清脆的\"嗒嗒\"声响,与道旁百姓的欢呼声交织成一片。
他顿了顿,继续道“之前有些太守要么账目混乱得像一团乱麻,要么治下百姓造反不断,孩儿已经把这几个人撤了,换了些清廉能干的官员上去。
高澄越说越细,从选官流程到考核标准,条理清晰。高欢起初只是静静听着,后来渐渐坐直了身子,眼神里的赞许越来越浓。
说话间,丞相府已在眼前。府门大开,娄昭君身着素雅的锦裙,站在台阶上等候。见父子二人归来,她脸上立刻绽开温柔的笑容:\"夫君,阿澄,可算回来了!我让人炖了你们爱吃的羊肉汤,还温了酒,快进屋吧。
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,热气腾腾的羊肉汤端上桌,香气弥漫了整个屋子。娄昭君不断给高欢和高澄夹菜,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:\"夫君在外征战辛苦,多喝点汤补补身子。阿澄这些日子也累,别总熬夜处理政务。
高欢笑着应下,忽然瞥见坐在一旁的阿兰公主——她穿着宽松的襦裙,手轻轻护着小腹,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。,你这身子……\"高欢愣了一下。
阿兰连忙起身行礼,声音轻柔如春风:\"回夫君,妾已有四个月身孕了。今日听闻夫君凯旋,特来向夫君道喜,也盼着这孩子能沾沾夫君的福气,平安降生。
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,脸上的笑意更浓了,连喝了好几杯,很快就有了醉意,脸颊泛红,眼神也有些迷离。
这时,侍妾韩智辉忽然站起身,走到高欢身边,声音带着几分娇怯:\"夫君,您喝多了,身子乏了吧?妾已在房中备好了醒酒汤,不如妾扶您去歇息?
她垂着头,手指紧紧攥着衣角,手心全是冷汗。自从高欢出征后,那个夜晚的恐怖记忆如影随形——高澄把她拖入房内,强行侵犯了她。如今她已有一个多月身孕,若是不能尽快让高欢“临幸”,这孩子的来历迟早会暴露。到那时,她和孩子都难逃一死。
娄昭君见韩智辉这般急切,忍不住打趣:\"智辉,你倒比我还心急,这才刚见着夫君,就等不及要伺候了?
高欢醉眼朦胧,只觉得韩智辉体贴,摆了摆手:“好,好,就听你的……扶我去歇息。”
韩智辉心中一松,连忙上前扶住高欢的胳膊,小心翼翼地引着他向内院走去。高澄坐在桌旁,看着韩智辉的背影,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他想起那个夜晚,韩智辉在他身下挣扎哭泣的模样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但很快,他又恢复了平静,继续陪娄昭君说话,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