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,恐难服众。
高澄接到父亲的回信,心领神会。这是要唱红白脸的双簧戏码。
但他并不急于放人。而是先将孙腾又关了七八天,让他在狱中尝尽恐惧的滋味。这几天里,孙腾时而痛哭流涕,时而破口大骂,时而跪地祈祷,整个人都快疯了。
第八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。
一队士兵突然打开孙腾的牢门。狱卒粗鲁地将他拖出。
没有人回答。他被套上枷锁,塞进一辆囚车。囚车缓缓驶出天牢,走向邺城大街。
更多的人加入其中,石块、鸡蛋如雨点般砸向囚车。孙腾蜷缩在囚车角落,浑身发抖。他曾无数次在这条街上骑马巡游,接受百姓的跪拜,何曾想过会有今日?
游街结束后,囚车来到刑场。孙腾面如死灰,以为自己必死无疑。他闭上眼睛,等待屠刀落下。
士兵打开枷锁,将已经软瘫的孙腾拖下车。
孙腾瘫倒在地,看着周围百姓鄙夷的目光,终于明白——有时候,活着比死了更痛苦。他这些年来苦心经营的一切,都在这一刻化为乌有。
高澄站在城楼上,看着孙腾蹒跚远去的背影。那个曾经权倾朝野的司徒,如今像个乞丐一样,被路人指指点点。
少年的眼中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老练和决绝。崔暹不禁暗自心惊:这个十二岁的少年,将来必定比他父亲还要可怕。
而在城门外,孙腾回头望了一眼巍峨的邺城城墙,突然仰天大笑,笑声凄厉如夜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