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都城内,昔日的梁国益州刺史府门前,汉军赤色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。贺拔允立于府衙大堂高阶之上,铠甲未卸,腰间佩剑随着他的步伐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。他目光如炬,扫视着鱼贯而入的巴蜀各地官员,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稳定这片新占之地。
贺拔允注意到这人虽然声音颤抖,但眼神中透着一丝精明。首,声音浑厚有力:\"赵郡守请起。汉王有令,凡愿归顺者,一视同仁;不愿仕汉者,可携家眷南返,我军必礼送出境。
堂下顿时响起一片低声议论。官员们交换着惊讶的眼神,他们原以为汉军会如梁国传闻中那般凶残暴戾,没想到竟如此宽厚仁义。
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臣拄着拐杖,颤巍巍地从人群中挪出。他身着旧朝官服,布料虽已洗得发白,却依然整洁体面。老朽年迈,欲回建康老家,不知大帅\"
老臣闻言,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随即深深拜倒,额头磕在石板上发出轻响:\"大帅仁德,老朽老朽惭愧\"他抬起头时,眼中已有泪光闪动。
贺拔岳站在兄长身侧,手按剑柄,低声道:\"大哥,这些人多是梁国旧臣,放他们回去,会不会\"
待处理完官员们的去留问题,贺拔允命人张贴告示,宣布汉国新政。人注目的,便是\"均田制\"——将萧纪及各大世家占据的非法土地收归国有,重新分配给无地百姓。
翌日清晨,一队汉军骑兵踏着晨露来到成都郊外的王家村。马蹄声惊起了树梢的鸟雀,也惊动了村中的百姓。村民们见军马到来,纷纷躲入家中,紧闭门户,只从窗缝中偷看外面的动静。
领头的校尉翻身下马,摘下头盔,露出一张年轻却饱经风霜的脸。夹在腋下,露出和善的笑容:\"乡亲们莫怕!汉军不抢粮、不抓丁,是来给大家分田的!
一个胆大的老农从门缝中探出头,脸上皱纹如同干裂的土地:\"军爷此话当真?老汉活了六十年,还没听说过当兵的给老百姓分田。
消息如野火般在村中蔓延。不一会儿,村民们纷纷走出家门,将校尉团团围住。有人伸手想摸那布告,又怕弄脏了,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。
老农听完,突然跪倒在地,粗糙的双手颤抖着抚摸校尉的靴子:\"老汉老汉活了六十岁,第一次有了自己的田地!顺着他沟壑纵横的脸颊滚落,\"汉王万岁!汉军万岁!
周围的村民见状,也纷纷跪下,有人甚至激动地哭出声来。校尉连忙扶起老农,自己的眼眶也有些发热。他想起自己家乡被世家霸占的土地,想起饿死的妹妹,心中对汉王的忠诚又深了几分。
类似的场景在巴蜀各地上演。短短数日,汉军的声望在民间达到了顶峰。百姓们自发地为汉军送粮送菜,甚至有青年主动要求参军。汉王,保卫我们的田地!最响亮的口号。
八百里加急的快马日夜兼程,将巴蜀大捷的消息送至长安。马蹄声惊醒了沉睡的都城,尚书令长孙俭连夜召集五相紧急议事。
烛光摇曳的议事厅内,长孙俭展开战报,眉头却未舒展:\"贺拔将军已平定巴蜀,萧宝夤授首,萧纪被俘。视在座诸位重臣,\"但人事任命需汉王亲自定夺,尤其是五品以上官员。
信使换马不换人,一路飞奔,终于在十日后抵达新野大营。当他跌跌撞撞冲入中军大帐时,铠甲上还带着沿途激起的尘土。
刘璟看完战报,朗声大笑,笑声震得帐内烛火摇曳:\"好!贺拔兄弟果然不负所托!即收敛笑容,若有所思地摩挲着战报的边缘,\"只是这巴蜀之地\"
刘璟走到沙盘前,凝视着蜀地地形,手指在成都位置轻轻点了点:\"二弟高昂性格鲁莽,不宜镇守;三弟杨忠在北庭防备草原;于谨老成持重,镇守陇西多年;独孤信新定河西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