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前的阳平关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。贺拔允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高台上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刀柄。半个月的准备,三十台投石机在关前排开,如同饥饿的猛兽张开了血盆大口。
晨雾中,韩雄快步走来,年轻的面庞上写满战意:\"大帅,一切准备就绪。
贺拔允微微颔首,目光如鹰隼般锐利:\"传令下去,第一轮火油罐,放!
三十台投石机同时发出沉闷的轰鸣,绞盘转动的声音如同巨兽的喘息。装满火油的陶罐划破天际,在初露的晨曦中划出数十道优美的弧线。贺拔允眯起眼睛,看着那些黑点如雨点般落在关墙上——
轰!轰!轰!
一连串的爆裂声响起,关墙上瞬间腾起冲天烈焰。火舌贪婪地舔舐着木质城楼和箭垛,浓烟滚滚直上云霄。隐约可以听见关墙上传来凄厉的惨叫和慌乱的脚步声。
贺拔允却没有丝毫放松,他紧盯着关墙上的火势,眉头微蹙。,他必须考虑每一个细节:\"传令云梯准备,火势一小立刻推进。
不远处,高昂早已披挂整齐,正在活动筋骨。两层重甲在他身上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。听到命令,这位汉军第一猛将咧嘴一笑,露出森白的牙齿:\"终于轮到老子出场了!
李叔仁走过来,拍了拍高昂的肩膀,眼中满是担忧:\"高将军,别太冒进。关墙上的火还没完全熄灭呢。
李远在一旁看得直摇头,小声对兄长李穆说:\"二哥,你看高大将军,待会准又得让大帅操心。
李穆正检查着自己的弓箭,闻言轻笑:\"让他冲吧,有我们兄弟在后面照应着。指轻抚弓弦,眼中闪过一丝自信,\"我的箭可不是吃素的。
日头渐渐西斜,关墙上的火焰终于开始减弱。吸一口气,举起右手:\"云梯,推进!
十架云梯在士兵们的推动下缓缓向关墙移动。高昂一马当先,单手攀着云梯,宿铁刀咬在口中,动作敏捷得像只山猫。他身上的重甲似乎丝毫不影响他的灵活。
三将得令,立刻带着精锐亲兵冲向云梯。贺拔允的手心已经沁出汗水——他太了解高昂了,这个莽夫每次冲锋都让他提心吊胆,却又总能创造奇迹。
高昂第一个登上城头,眼前的景象让他热血沸腾。关墙上到处都是烧焦的痕迹,几具尸体已经碳化,保持着临死前挣扎的姿势。幸存的守军惊魂未定,看到这个浑身是甲的杀神突然出现,吓得魂飞魄散。
高昂如虎入羊群,每一刀下去必有人头落地。踩在血泊中,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\"咯吱\"声。一个年轻的守军举着长矛冲来,眼中满是恐惧却不得不战。高昂狞笑着,一刀劈下,连人带矛劈成两半,内脏和鲜血溅了他一身。
“痛快!”高昂舔了舔溅到唇边的鲜血,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。
王老生等人终于登上城头,立刻结成战阵护住高昂后背。李叔仁一边砍翻两个偷袭的敌兵,一边高声提醒:\"高将军,注意侧翼!
高昂哈哈大笑,反手一刀将一个举矛刺来的敌兵连人带矛劈成两半:\"老李头,你还是操心自己吧!
韩离见势不妙,悄悄往城下溜去。去他娘的萧宝夤,老子先保命要紧\"就在这时,一支羽箭破空而来,精准地穿透了他的脖颈。
韩离瞪大眼睛,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那支颤动的箭羽,然后轰然倒地。
两兄弟立刻收起玩笑,专心应敌。李远的箭矢如同长了眼睛,每一箭必中敌人咽喉;李穆则专射敌军将领,箭无虚发。
随着越来越多的汉军登上城头,守军的抵抗渐渐瓦解。有人跪地求饶,有人跳墙逃命,更多的则是变成了冰冷的尸体。一个年轻的守军士兵瘫坐在地上,看着满地的尸体,突然崩溃大哭:\"我不想死我才十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