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如刀,呼啸着掠过汉王宫的朱红宫墙。殿外侍卫们冻得脸色发青,却仍挺直腰杆,纹丝不动。殿内,铜兽香炉中龙涎香袅袅升起,暖意融融。在鎏金王座之上———
他故意拖长了尾音,看到大臣们不自觉地屏住呼吸,有人攥紧了笏板,有人悄悄咽了口唾沫。郑道昭的额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在烛光下闪闪发亮。刘璟心中暗笑,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——让这些老狐狸也猜不透他的心思。
话音刚落,殿内立刻响起一阵衣袍摩擦的窸窣声。刘璟注意到站在前排的长孙俭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,而站在后排的年轻官员们则互相交换着兴奋的眼神。老臣裴侠眉头紧锁,花白的胡须随着急促的呼吸轻轻颤动。
被点到名字的三位大臣立即出列行礼。苏绰面色如常,但刘璟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闪过的一丝讶异——这个出身寒门的谋士,恐怕没想到自己会一跃成为朝廷重臣。长孙俭则姿态从容,仿佛早已料到这一安排,只是他微微发颤的指尖暴露了内心的激动。最有趣的是元修伯,这位年轻的刺史激动得双手发抖,行礼时差点踩到自己的衣角。
郦道元神色淡然,只是微微颔首,仿佛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。而站在角落的伯父高翼则难掩喜色,嘴角不自觉地上扬,又急忙用袖子遮掩。
随着一个个名字被念出,殿内的气氛越发紧张。刘璟看到裴侠听到任命时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,这位以刚正不阿着称的老臣,怕是要在吏部掀起一场风暴了。而柳敏则立刻开始盘算起国库的收支,嘴唇无声地蠕动着,像是在计算什么数字。
这一决定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。刘璟看到几位老臣交换着震惊的眼神,而年轻官员则难掩兴奋之色。站在后排的魏舒甚至不小心碰倒了身旁的灯架,引得众人侧目。
此言一出,殿内紧绷的气氛顿时松弛下来。苏绰第一个笑出声来,紧接着是元修伯爽朗的大笑,很快整个朝堂都洋溢着欢快的笑声。刘璟注意到只有裴侠依旧板着脸,这位老臣怕是已经在思考如何整顿吏治了。
就在这其乐融融的时刻,大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铠甲碰撞的声响。刘璟眉头微皱,抬眼望去,只见亲卫刘桃枝神色慌张地冲入殿内,甲胄上还带着未化的雪粒。
刹那间,大殿内鸦雀无声。刘璟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窜上来,虽然他早已通过绣衣卫的密报得知这一计划正在推进,但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得如此之快、如此之彻底。
朝堂上顿时炸开了锅。刘璟看到崔昂已经下意识摸向腰间佩剑的位置,而郑道昭则面色苍白,扶着柱子才勉强站稳。年轻的苏亮甚至惊呼出声,引来周围同僚责备的目光。
刘璟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蔡坤啊蔡坤,你这一手推波助澜,可真是给孤送了一份'大礼'。上,他却不动声色,只是轻轻抬手示意众人安静。
大臣们面面相觑,显然对汉王的平静反应感到困惑。柳敏临走时投来探究的目光,而高翼则若有所思地频频回头。待大殿空荡下来,只剩下四位心腹,刘璟这才长舒一口气,揉了揉太阳穴。
书房内,炭火正旺,茶香袅袅。刘璟亲自为三人斟茶,动作从容不迫。长孙俭接过茶杯时,手指微微发颤,茶水险些洒出。
三人闻言皆惊。地一声落在案几上,茶水四溅。
刘璟没有立即回答,而是从案几抽屉中取出一封军报,递给苏绰。
苏绰展开军报,快速浏览后,脸上忧虑之色渐消。将军已经拿下河西三州,正在招募流民重建家园\"他抬头看向刘璟,眼中闪烁着敬佩的光芒,\"如此说来,后方已稳。大王深谋远虑,臣等不及。
刘璟嘴角微微上扬,这正是他想听到的话。,在孤拿下巴蜀之前,必须让高欢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