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醉仙楼外晨雾缭绕,将整个邺城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。高澄站在石阶上,整了整绣着暗纹的锦缎衣袍,眼角还带着几分宿醉的慵懒。他深吸一口带着露水气息的空气,感觉昨夜放纵后的疲惫稍稍缓解。
早已候在一旁的祖珽立刻小跑上前,谄笑着躬身:\"世子有何吩咐?里藏着精明的算计。
祖珽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来,连忙堆起更谄媚的笑容:\"世子放心,臣定当办得妥妥当当。他欲言又止地搓着手,眼睛滴溜溜地转着。
祖珽咽了口唾沫,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高澄的脸色:\"丞相那边若是问起\"
高澄冷笑一声,翻身上马时衣袍翻飞,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,\"父亲现在可没心思管这些闲事。想,父亲此刻恐怕正为胡汉相争的事焦头烂额,哪有空管他这些风流韵事。
马蹄声渐远,祖珽望着高澄远去的背影,嘴角慢慢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。指,低声自语:\"这小崽子已经上套了,但是需要再添一把火……\"
与此同时,丞相府内,娄昭君一夜未眠。她坐在雕花窗前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紫檀佛珠,眼睛下方浮现出淡淡的青影。春桃端着早膳进来,轻声劝道:\"夫人,您先用些早膳吧。
忽然,外间传来一阵骚动。地站起身,佛珠\"啪\"地掉在地上,檀木珠子滚了一地。她顾不得捡拾,快步走向门口,只见高澄大步流星地走进来,脸上还带着意气风发的神采,丝毫不见宿醉的疲惫。
娄昭君三步并作两步上前,一把将比自己高出一头的儿子搂入怀中,声音都带着颤抖:\"我儿去哪里了?为娘担心死了!到了儿子身上残留的酒气和脂粉香,却假装没有察觉。
高澄感受到母亲温暖的怀抱,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檀香味。他想起昨夜在元静仪姐妹怀中的放纵,竟莫名生出一丝愧疚。但转念一想,自己这数月来受的委屈——明明拿下山东四州立下大功,却被父亲以\"无诏出征”为由软禁在东柏堂——又觉得理所应当。
娄昭君仔细打量着儿子。高澄今日穿了一件深青色锦袍,腰间玉带上的纹饰在晨光中闪闪发亮。他的面容继承了父母的所有优点——高欢的英挺轮廓和她的精致五官,此刻虽然带着几分倦色,却掩不住那股与生俱来的贵气。
高澄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肴,心中五味杂陈。下筷子,直视母亲:\"娘,我想回东柏堂住。
娄昭君的手顿在半空,筷子上夹着的笋片掉在桌上:\"这是为何?在家住得不舒心?
娄昭君神色复杂。她何尝不明白丈夫与长子之间的暗涌?一边是威严的丞相丈夫,一边是她最疼爱的长子,夹在中间着实为难。她想起小儿子高洋那总是憨厚的笑容,心中更是百感交集。
高澄凝视着母亲慈爱的面容,忽然想起弟弟高洋那张总是挂着憨笑的脸。他心中冷笑:母亲这番话,怕是跟阿洋那小崽子也说过吧?色地抽回手,恭敬地行礼:\"多谢母亲。儿子告退。
走出丞相府,高澄仰头望着湛蓝的天空。东柏堂里还有美酒佳人等着他,而属于他的江山,终有一日也会到手。他想起元氏姐妹那含情脉脉的眼睛,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长安城张灯结彩,洋溢着新年的喜庆气氛。贺拔岳府邸内,欢声笑语不断。贺拔岳站在门口,看着妻子李氏牵着儿子贺拔纬从马车上下来,脸上露出难得的轻松笑容。
贺拔岳一把抱起儿子,在他红扑扑的小脸上亲了一口:\"可想死为父了!这几个月长高了不少啊!了掂儿子的重量,眼中满是慈爱。
李氏款款走来,眼中含着温柔的笑意:\"夫君这些日子辛苦了。手为丈夫整理有些凌乱的衣领,动作轻柔。
正说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