柔然铁骑如同翻滚的黑色怒涛,踏着同伴与汉军士兵堆积如山的尸体,硬生生在汉军防线前筑起了一道血肉斜坡。战马的铁蹄踩在尚有余温的尸体上,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\"咯吱\"声,黏稠的血浆从马蹄缝隙间挤出,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刘璟眉头微蹙,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佩剑的剑柄。他抬眼望去,只见远处烟尘滚滚,柔然骑兵的喊杀声已清晰可闻,仿佛死神的低语。
两名亲兵立刻上前抱拳。
刘璟转身望向身旁的军师长孙俭。这位军师,此刻正轻抚长须,眼中精光闪烁。以为此计如何?
刘璟点点头,目光重新投向战场。他表面镇定,心中却如擂鼓。八万将士的性命都系于他一身,这个决定是否正确?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战场另一端,羊侃接到命令后,立刻高举长刀,声如洪钟:\"鹰扬卫的儿郎们!随我杀敌!专砍马腿!身高八尺的猛将率先冲向敌阵,铁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他身后万余名重甲步兵如潮水般跟进,整齐的脚步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。
李贤握紧斩马刀的手心沁出汗水,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。他怒吼着为自己壮胆,手中斩马刀横扫,一名柔然骑兵的战马前腿应声而断。马背上的骑士惨叫着栽倒在地,立刻被后续跟进的汉军士兵乱刀砍死。温热的鲜血溅在李贤脸上,腥甜的味道让他更加兴奋。
裴英起更是杀红了眼,他左劈右砍,每一刀都精准地斩在马腿关节处。他心中默数着,汗水顺着脸颊滑落,浸透了内衬的衣衫。他的手臂已经开始发酸,但敌人的数量似乎丝毫未减。一个念头闪过脑海:若是战死在这里,诺大的家业该由谁继承?
战场变成了绞肉机,柔然骑兵前仆后继,却始终无法突破汉军步兵的防线。战马的嘶鸣与士兵的惨叫交织在一起,地面上很快积起了一层粘稠的血浆,踩上去发出令人不适的\"咕叽\"声。
刘璟在阵中密切观察着战局,看到羊侃等人已经力竭,立刻下令:\"传侯莫陈悦!命他率预备队接替前军,贺若敦、刘桃枝、杜朔周、刘云立刻出阵!声音依然沉稳,但指甲已经深深掐入掌心。每一个阵亡的士兵,都是他心头的一道伤。
新的生力军加入战场,汉军防线再次稳固下来。八万汉军将士如同暴风雨中的一株小草,任凭风吹雨打,始终屹立不倒。
柔然军阵后方,可汗阿那环骑在一匹纯黑战马上,双眼赤红地望着久攻不下的汉军大阵。他粗糙的手指不停地摩挲着马鞭。
老谋士秃突佳驱马上前,他须发皆白,面容憔悴:\"大汗,汉军阵型严密,我军伤亡惨重,不如暂且退兵,从长计议\"
这话虽轻,却清晰地传入了阿那环的耳中。可汗的心顿时凉了半截,他环顾四周,发现不少部落首领眼中已经流露出怯意。阿那环心中暗叹,知道再这样盲目冲击下去,不出十日,自己的大军就会土崩瓦解。行前大萨满哲里和的预言:\"此战若败,柔然将永世不得翻身。
柔然骑兵如潮水般退去,战场上只留下无数尸体和哀嚎的伤兵。夕阳西下,将这片修罗场映照得更加惨烈。几只乌鸦已经开始在天空盘旋,等待着盛宴的开始。
汉军阵中,刘璟终于松了一口气。他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,这才发现自己的手竟有些发抖。
刘璟转身,看着这个比自己还高半头的弟弟,无奈地笑了笑。这个和他一路走来的兄弟,永远都是这么莽撞冲动。
刘璟望着弟弟的背影,摇头苦笑。上前来,低声道:\"高将军勇猛过人,只是性子急躁了些。
夜幕降临,汉军大营中燃起无数火把。士兵们忙着救治伤员、清点战损、加固工事。刘璟站在中军大帐前,望着远处柔然营地的篝火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