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泰山紧张对峙之际,洛阳皇城却发生了一件大事———
五月的洛阳,牡丹已谢,芍药正艳。皇宫御花园中蜂蝶纷飞,却无人驻足观赏。元修独自坐在凉亭中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石桌上的纹路。远处几个侍卫看似随意地站着,实则目光一刻不离这位大魏天子。
元修抬眼,目光越过朱红的宫墙,望向远处隐约可见的山峦。那里,仿佛宇文泰正与贺拔岳对峙,而自己却像个精致的玩偶,被囚禁在这金丝笼中。
赵德欲言又止,最终只是深深一揖退下了。元修看着他佝偻的背影,心中涌起一阵苦涩。连这个伺候了三朝皇帝的老奴,如今也学会了看宇文家的脸色行事。
一个清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元修转头,看见元明月手执团扇,正笑吟吟地望着他。她穿着淡紫色纱裙,发间只簪了一支白玉兰,却比满园春色更夺目。
元明月轻盈地行了一礼,眼波流转间将那几名侍卫尽收眼底。听闻陛下近日少食,特意带了些开胃的蜜饯来。
她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锦盒,元修接过时,两人的指尖短暂相触,一丝电流般的悸动从接触点蔓延开来。元修注意到她的耳根微微泛红,心中不由一荡。
两人沿着花径缓步而行,身后侍卫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。昨夜我梦见泰山崩塌,压倒了个洛阳城。
元修心头一跳。泰山象征着皇权,这个梦绝非吉兆。他勉强笑道,却不由自主地望向东方。
元明月会意,顺着他的话称赞起花来。但元修的心已不在花上。害怕?他当然害怕。每日醒来都担心宇文泰会从送来一纸废帝诏书,更害怕哪天宇文护突然闯入,以某种莫须有的罪名将他拖出寝宫。
这种恐惧像毒蛇般缠绕着他,只有在元明月身边时才能暂时忘却。
当夜,元修辗转难眠。窗外月光如水,他披衣起身,走到书案前。的是《诗经》,正好翻到《邶风·静女》一页:\"静女其姝,俟我于城隅。爱而不见,搔首踟蹰。
他苦笑着合上书册。自己这个皇帝,连在光天化日下与心上人说话都要提防可目,何其可笑!
元修一惊,回头看见元明月不知何时已站在屏风旁。她只穿着素白中衣,黑发如瀑垂落,在月光下宛如洛神临世。
荷包里是一缕青丝和一张字条。,只见上面娟秀地写着:\"生当复来归,死当长相思。
热血瞬间冲上头顶,元修一把将元明月拉入怀中。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气让仙头晕目眩,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。
元明月仰起脸,月光在她眼中凝成两汪清泉:\"我不在乎名分,只求与陛下共度此刻。
纱帐垂落,遮住一室春光。窗外,一个黑影悄然退去,消失在宫墙的阴影中。
三日后,洛阳城西的宇文府邸。
堂下跪着的探子将头埋得更低。宇文护在厅中来回踱步,玄色官袍的下摆掀起一阵阵怒风。他生得高大魁梧,眉宇间与宇文泰有七分相似,却少了那份沉稳,多了几分戾气。
宇文护脚步一顿,眉头紧锁。他何尝不想立刻禀报叔父,但泰山战事正紧,若因此事分心导致战败\"不行,叔父现在不能分心。
一刻钟后,宇文护带着全副武装的士兵气势汹汹地闯入宫门。守卫见是小冢宰亲至,无人敢拦。一行人如入无人之境,直奔皇帝寝宫。
寝宫内,元修正与元明月相拥而卧。连日来的幽会让两人越发大胆,元明月甚至白日里也常留宿宫中。
元明月靠在他胸前,听着他有力的心跳:\"我只怕\"
话音刚落,寝宫大门被猛地踹开。二字还未出口,就见宇文护带着士兵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。
宇文护冷笑一声,挥手示意士兵上前。两名壮汉不由分说将赤裸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