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风卷着落叶在泰安镇的街道上打着旋儿。大冢宰宇文泰站在镇口,望着远处尘土飞扬的方向,知道那是楚王贺拔岳的旗帜。他抬手整了整自己身上那件故意做旧的铠甲,铠甲上的铜钉已经锈迹斑斑,甲片间的皮绳也磨损得厉害。
宇文泰嘴角微微上扬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:\"阿护,你记住,有时候示弱是为了更强。贺拔岳此人骄傲自负,见我们如此'穷困',必会放松警惕。
远处,贺拔岳率领的三千铁击士已经清晰可见。那些精锐士兵身披锃亮的铠甲,在阳光下闪闪发光,与静塞军的破旧装备形成鲜明对比。
宇文泰心中冷笑,面上却更加恭敬,甚至微微弯了弯腰:\"楚王见笑了。中原连年战乱,国库空虚,实在无力更换新甲。今日得见楚王麾下铁击士如此雄壮,真是令人羡慕。
贺拔岳闻言更加得意,翻身下马,拍了拍宇文泰的肩膀:\"宇文老弟啊,不是我说你,将士们的盔甲该换换了。这样破旧的装备,如何上阵杀敌?
贺拔岳环顾四周,见泰安镇平静祥和,自己的三千铁击士又在附近扎营,量宇文泰也不敢耍什么花样,便欣然应允:\"好!就去南白楼!
一行人来到南白楼,这是一座临水而建的三层木楼,飞檐翘角,雕梁画栋。汶水在楼下静静流淌,秋风拂过水面,泛起粼粼波光。
宇文泰安排得极为周到,让侄儿宇文护主持宴席,自己麾下大将赵贵、豆卢宁、窦泰等作陪。他知道宇文护与贺拔岳有一面之缘,贺拔岳对这个年轻人颇有好感。
贺拔岳哈哈大笑,显然对这番奉承十分受用。他转身对自己麾下的达奚武、寇洛、可朱浑元、若干惠等将领道:\"你们都来认识认识,这位是宇文大冢宰的侄儿,年轻有为啊!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宴席上的气氛越发融洽。自为贺拔岳斟酒,言辞谦恭至极:\"楚王,这杯敬您。当年若非您在青徐响应,哪有我宇文泰的今日?
贺拔岳已有几分醉意,眯着眼睛回忆道:\"那时候你还是个小刺史吧?我就看出你不是池中之物!
酒至半酣,宇文泰注意到贺拔岳的亲兵校尉秦方太一直站在门口,警惕地观察着四周。这是个身材高大的汉人勇士,眼神锐利如鹰。宇文泰心中盘算:此人不可小觑,必须想办法支开。
秦方太无奈,只得接过酒杯一饮而尽。宇文泰又连劝三杯,秦方太虽然酒量不错,但也有了些许醉意。
夜深了,酒宴接近尾声。贺拔岳已经醉得厉害,面色通红,说话也开始含糊不清。宇文泰见状,心中暗喜,面上却露出关切之色:\"楚王醉了,不如就在南白楼休息一晚?这里房间舒适,比军营强多了。
秦方太看了看已经不省人事的贺拔岳,又想到军营简陋的条件,确实不如酒楼舒适。加上自己也有了几分酒意,实在不想深夜奔波。
看着秦方太和几名亲兵搀扶贺拔岳上楼,宇文泰眼中闪过一丝寒光。自己的将领们道:\"诸位也都累了,各自回营休息吧。
众将告退后,宇文泰不慌不忙地离开了南白楼。一出酒楼,他的步伐立刻变得急促起来。秋风扑面,吹散了些许酒意,但他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。
回到驻地,宇文泰立刻召集静塞军。三千精锐早已整装待发,他们换下了白天那身破旧铠甲,此刻人人披挂整齐,刀剑出鞘,在火把照耀下寒光闪闪。
宇文泰站在高处,望着这些跟随自己多年的将士,心中涌起一股豪情。他拔出腰间长剑,剑锋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。
宇文泰长剑直指南白楼方向,声如雷霆:\"敌在南白楼!随我杀!
他一马当先,率领大军冲向夜色中的南白楼。秋风呼啸,卷起满地落叶,仿佛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