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黎明,东方刚泛起鱼肚白,薄雾如轻纱般笼罩着晋阳城外的原野。跨上心爱的\"乌云踏雪\",这匹来自西域的宝马不安地刨着前蹄,喷出的白气在清晨的寒气中凝结成霜。他伸手抚摸着战马油亮的鬃毛,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热与力量。
高欢微微颔首,目光扫过身后整齐列阵的千名精锐。这些战士个个身高八尺,身披明光铠,腰间挎着锋利的环首刀。晨光中,他们头盔上的白缨随风轻摆,如同一片跳动的羽毛。
与此同时,邺城台阁的偏厅内,烛火将张岳的身影投在斑驳的墙面上。他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滚落,握着毛笔的手微微发抖。窗外传来更夫敲响四更的梆子声,每一声都像敲在他紧绷的神经上。
祖珽缓步走近,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。意地伸手:\"张参军脸色不太好,可是昨夜没休息好?目光落在那支竹筒上,\"这竹筒做工精致,可否让下官一观?
张岳下意识后退半步,将竹筒紧紧攥在手中,藏在袖子里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,仿佛要冲破肋骨。书说笑了,不过是寻常公文。力挤出一个笑容,却觉得面部肌肉僵硬得像块木头。
祖珽轻笑一声,不再坚持。他转身走向窗边,望着渐亮的天色,突然说道:\"丞相今晨已率'百保鲜卑'奔赴晋阳,大战在即啊。地回头,目光如电,\"张参军觉得,此战胜负如何?
张岳咽了口唾沫,喉结上下滚动。他感觉祖珽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剖开他的伪装。用兵如神,自然自然必胜。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在空荡的厅内回响。
张岳额头渗出冷汗,顺着太阳穴滑下。他感觉祖珽温热的呼吸喷在自己脸上,带着淡淡的茶香。这个年轻人看似漫不经心,却字字诛心。祖秘书说笑了,下官哪知道这些\"
祖珽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,拱手告辞:\"那下官就不打扰张参军'办公'了。二字上加重语气,转身离去时,衣袂翻飞,在门槛处略一停顿,眼中闪过一丝冷光。
待祖珽的脚步声远去,张岳才长出一口气,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。子擦着额头的冷汗,心中惊疑不定:\"这少年郎不过二十多岁,眼神却如此锐利,莫非他发现了什么?此处,张岳不由得打了个寒战。他必须尽快将这封密信送出,否则后果不堪设想。
走出尚书省的祖珽深吸一口清晨的空气,带着露水的气息沁入心脾。下巴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:\"张岳这货,果然有鬼。那竹筒必是送往汉军的密信。头望向晋阳方向,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,\"不过现在揭发为时尚早,且看他还能联络多少人放长线才能钓大鱼啊。
十几日后,晋阳城外。
十万大军列阵平原,旌旗蔽日,刀枪如林。高欢立于临时搭建的高台之上,俯瞰着这支他亲手打造的雄师。春风卷起他的披风,猎猎作响。身旁站着两员大将:左边是面容阴鸷的侯景,狭长的眼睛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;右边是威武雄壮的库狄干,浓密的胡须随风飘动。
高欢抬手制止二人争论,目光如炬扫过两位将领。他能感觉到侯景的野心像野火般燃烧,而库狄干的谨慎中又带着几分不服。这些他都看在眼里,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。他沉声道,声音不大却充满威严,\"我军士气正盛,当一鼓作气拿下河东,打他个措手不及。
说完,他大步走向台前。十万将士顿时鸦雀无声,只有战马偶尔的嘶鸣和铠甲轻微的碰撞声。高欢缓缓抽出佩剑,剑锋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寒光。
人群中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吼声。尤其激动,这些精锐都是高欢亲手挑选的勇士,此刻纷纷捶胸顿足,用刀背拍打着盾牌,眼中燃烧着战意。的士兵激动地对同伴说:\"跟着高王,咱们一定能杀进长安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