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凛冽,郑大车独自站在将军府后院的梅林里。一树树红梅在皑皑白雪中怒放,宛如她此刻悸动的心。纤细的手指轻抚过花瓣,她不由得想起三个月前与丈夫分别时的情景。
突然,一双温热的大手从身后蒙住了她的眼睛。郑大车惊得浑身一颤,却立刻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——混合着皮革、汗水和沙场的味道。
郑大车的心跳骤然加速,血液仿佛都涌上了脸颊。狂喜,故意嗔怪道:\"坏人!
话未说完,她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拦腰抱起。她在雪地里转了三圈,大笑道:\"想你想得紧,挨了三十军棍跑回来的!
高昂趁机在她脸颊上偷了个香,得意地眨眨眼:\"杨忠那小子敢真打?板子都落石板上了!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锦盒,\"看,特意从陇西给你带的礼物。
郑大车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,一支金灿灿的步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热,却故意撇撇嘴:\"丑死了。却已经迫不及待地将步摇插在发髻间,在丈夫面前转了个圈,眼波流转:\"好看吗?
高昂看得痴了,粗糙的手指轻抚过妻子被寒风吹红的脸颊,喃喃道:\"我媳妇最好看比陇西那些羌酋贵女都好看百倍\"
郑大车心里甜滋滋的,却突然想起什么,皱眉道:\"你这样擅离职守,主公会责罚的\"
翌日清晨,刘璟正在寝殿批阅奏章。案几上堆满了各地送来的军报,最上面那份是陇西加急送来的——高昂擅自离营的消息。
高昂嬉皮笑脸地接住软枕,像只大狗般凑到刘璟身边:\"大哥,我这不是想你了嘛!陇西那鬼地方,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
刘璟的笑容渐渐消失。坐下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:\"贺六浑狼子野心,向我索要泰州,我暂且拖住了他。眼看向窗外飘落的雪花,\"泰州不到手,开春必来犯境。咱们的事业才刚起步,我最信任的就是你和三弟。
高昂这才注意到刘璟眼下的青黑,心中一阵愧疚。
高昂如遭雷击,这才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。大哥,我明日就回去!
刘璟望着晃动的门帘,无奈地摇头失笑。但笑容很快消失在唇边。他轻轻击掌,绣衣统领杨檦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内。
待杨檦退下,刘璟独自站在窗前,望着殿外盛开的梅花,喃喃自语:\"二弟啊二弟,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\"
此刻,远在将军府的高昂正抱着妻子躺在榻上,完全不知道兄长的忧虑。而郑大车靠在他怀里,既幸福又担忧——她比任何人都清楚,自己这个看似鲁莽的丈夫,肩上扛着怎样的重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