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月后的清晨,长安城笼罩在薄雾之中,太极殿前的铜鹤香炉吐出袅袅青烟。刘璟站在殿中央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佩剑的剑柄。他昨夜几乎未眠,反复推敲着这次西征的每一个细节。
刘璟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向御座。殿内,高昂挺着胸膛站在最前列,眼中闪烁着迫不及待的光芒;长孙俭则微微垂首,手指捻着胡须,似在沉思;于谨和费穆两位老将神色沉稳,目光如炬。
高昂忍不住向前迈了半步,铠甲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刘璟瞥了他一眼,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。
高昂猛地抬头,眼中迸发出狂喜之色,拳头握得咯咯作响。他正要开口,刘璟却抬手制止了他。
殿内一片寂静。高昂张着嘴,像一条搁浅的鱼,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。
刘璟走下台阶,靴子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,孤要的是俘虏敌人,安抚百姓。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如刀,\"严惩不贷。
高昂的肩膀垮了下来,眼中的光彩迅速暗淡。那还打什么仗\"
长孙俭敏锐地察觉到刘璟话中有话,他轻咳一声:\"大王,关于羌族首领们的处置\"
刘璟转向长孙俭,眼中闪过一丝赞赏。酋长、贵人,一个不留,全部就地剿灭,不许收降。
高昂猛地抬头,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花。长孙俭则微微颔首,心中已明白了七八分。
刘璟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。这就是他欣赏长孙俭的原因——不需要过多解释,这位军师总能领会他的深意。
诸将齐声应诺,战意昂扬。只有高昂站在那儿,表情复杂,既为能上阵杀敌而兴奋,又因不能肆意砍杀而郁闷。
议事结束后,刘璟示意于谨和费穆留下。当殿门关闭,只剩下他们三人时,刘璟威严的面具稍稍松动,流露出一丝疲惫。
与此同时,高昂大步流星地走出宫门,铠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他一把扯下头盔,烦躁地挠了挠头。
高昂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但眼中的困惑仍未消散。
回到府邸时,夕阳已经西斜。高昂刚踏入大门,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高昂咧嘴一笑,心中的郁闷顿时消散大半。住妻子的纤腰:\"军议拖得久了些。
郑大车挣开他的手臂,却掩不住眼中的关切:\"又是商议战事?
郑大车的手突然僵在半空,脸上的血色褪去:\"这么快?我们才成婚半个月……”
高昂转身,看见妻子眼中闪烁的泪光,心头一软。他走回去,粗糙的手指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湿润:\"别这样,仗打完了我就回来。
高昂突然弯腰,一把将妻子扛在肩上,大笑道:\"不是还有十天吗?饱肚子,然后\"
夜深人静时,郑大车靠在丈夫坚实的胸膛上,听着他有力的心跳。
高昂的呼吸顿了一下。黑暗中,他想起刘璟的警告,长孙俭的解释,还有此刻怀中妻子的请求。
窗外,一轮明月高悬,静静地注视着这座府邸,以及十日后即将奔赴战场的男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