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陈崇见激将法奏效,心中暗喜,准备趁对方情绪波动时一击制胜。然而他低估了吴明彻的控制力——那凌厉的攻势只是虚招,真正的杀招藏在一次看似寻常的横斩之后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声暴喝响彻校场:\"住手!
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原地。只见一位身着文官服饰的年轻男子大步走来,面容肃穆如铁。
崔昂——军中司法参军,以执法严明着称。视场中两人:\"军中私斗,该当何罪?
执法士兵搬来两条长凳,吴明彻毫不犹豫地趴了上去。侯莫陈崇还想争辩,被崔昂一个眼神吓得乖乖就范。
第一鞭落下,吴明彻咬紧牙关,双手死死抓住长凳边缘。他余光瞥见侯莫陈崇已经疼得龇牙咧嘴,心中竟有一丝莫名的快意。
鞭子抽打在肉体上的声音回荡在校场上。吴明彻后背火辣辣地疼,但他一声不吭。他想起临别时陈庆之将军的话:\"明彻,此去关中,务必谨言慎行\"
二十鞭结束,吴明彻的背部已经血肉模糊。站起身,向崔昂行了一礼:\"谢参军教诲。
崔昂看着这个倔强的南人将领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。观的将士,声音洪亮:\"玄甲精骑乃国之利器,不是你们逞凶斗狠的地方!再有下次,绝不轻饶!
夜幕降临,吴明彻趴在营帐内的床榻上,军医正在为他处理背上的鞭伤。
帐外突然传来脚步声,李虎掀开帐帘走了进来,手里还提着一坛酒。
吴明彻接过酒碗,一饮而尽。关中烈酒如火般烧过喉咙,让他忍不住咳嗽起来。
吴明彻愕然,随即会意地笑了。
两人正说着,帐外突然传来喧哗声。走出去,片刻后回来,脸色古怪:\"侯莫陈崇那小子来了,说要见你。
帐帘掀开,侯莫陈崇走了进来,手里竟然也提着一坛酒。他看见李虎在场,明显有些尴尬,但还是硬着头皮走到吴明彻床前。
帐内一片寂静。吴明彻看着这个白天还对自己恶语相向的将领,此刻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局促不安,心中那股怨气突然消散了大半。
三人对视一眼,突然同时大笑起来。笑声中,那一坛坛烈酒被拍开,浓郁的酒香飘散在长安的夜空下。
崔昂站在远处的高台上,望着右卫军营中的灯火,嘴角微微上扬。整顿军风,任重道远啊\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