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,雨水敲打在营帐上的声音渐渐稀疏,陈庆之站在伊水南岸的大营前,望着逐渐放晴的天空,眉头紧锁。他那双常年握剑的手此刻正紧紧攥着腰间的玉佩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他转身走回营帐,湿透的靴子在泥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。帐内烛火摇曳,映照着他那张因连月征战而略显疲惫的脸庞。陈庆之解下佩剑放在案几上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鞘上的纹路。
陈庆之接过茶杯,却只是握在手中感受那温度。,你不明白。贺拔胜据守金墉城,地势险要,强攻必然损失惨重。我本想借暴雨引发山洪,冲毁他们城外工事\"他叹了口气,茶水在杯中轻轻晃动,\"如今只能另想他法了。
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一名亲兵掀开帐帘:\"将军,元颢派使者来了!
陈庆之眉头一皱,放下茶杯整理衣冠:\"请进来。
使者昂首阔步走入,脸上带着几分傲慢:\"陈将军,陛下有旨,命你明日一早进攻金墉城。
陈庆之猛地站起身,案几上的茶杯被碰翻,茶水洒了一地:\"什么?陛下派使者去劝降贺拔胜?
陈庆之脸色铁青,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剑鞘:\"贺拔胜此人刚烈忠勇,岂会轻易投降?
帐内气氛骤然紧张。状,连忙上前打圆场:\"使者大人一路辛苦,不如先去休息\"
使者冷哼一声,转身离去,帐帘被他甩得啪啪作响。
陈庆之望着帐外渐暗的天色,眼中忧虑更深:\"元颢陛下太过轻敌了。
与此同时,睢阳皇宫内灯火通明。元颢高坐龙椅之上,手中把玩着一枚玉玺,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。
元颢满意地环视众人,目光最终落在殿外漆黑的夜空上:\"陈庆之太过谨慎了。打仗嘛,就要有气势!明日朕要亲临前线,看看那贺拔胜是如何跪在朕面前求饶的!
他的笑声在殿内回荡,却无人注意到角落里有几位老臣交换着忧虑的眼神。
翌日清晨,金墉城外,元颢派出的使者趾高气扬地站在城门前,身后跟着一队护卫。
城墙上,北魏将领贺拔胜身披铠甲,冷眼看着城下的使者。他年约三十五,面容刚毅,眉宇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。
城墙上,贺拔胜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取我弓来。
接过强弓,贺拔胜从箭囊中抽出一支箭,搭在弦上。他深吸一口气,缓缓拉开弓弦。
箭矢破空而出,精准地钉在使者脚前一寸之地。使者吓得连连后退,脸色煞白。
第二支箭已经搭上弓弦。声音如同寒冰:\"回去告诉元颢那逆贼,我贺拔胜生是大魏的将,死是大魏的鬼。想要金墉城,就拿命来换!
他的话没能说完。第三支箭离弦而出,直接穿透了他的咽喉。使者瞪大眼睛,双手徒劳地抓着脖子上的箭杆,缓缓倒地。
城下护卫大乱,有人想上前抢回使者尸体,却被城上射下的箭雨逼退。
消息很快传回伊水南岸大营。完报告,重重地叹了口气:\"果然如此。
正在此时,营外传来喧哗声。元颢在一众侍卫簇拥下大步走来,脸色铁青。
帐内一片寂静。元颢对视片刻,终于缓缓跪下:\"臣遵旨。
元颢冷哼一声,甩袖而去。,马佛念才敢上前:\"将军\"
陈庆之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:\"传令全军,准备攻城器械。声音平静得可怕,\"明日拂晓,进攻金墉城。
夜深人静,陈庆之独自站在营帐外,仰望星空。马佛念悄悄走来,递上一壶酒。
陈庆之接过酒壶,仰头灌了一口。烈酒入喉,却驱不散心中的寒意。
马佛念不知如何接话,只能默默站在一旁。
陈庆之将空酒壶放在地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