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昂被羊侃凌厉的攻势逼至城墙边缘,后背已抵上冰冷的城砖。他抬眼望去,羊侃手中的银枪在阳光下泛着寒光,枪尖如毒蛇吐信般直取咽喉。高昂能清晰地感受到枪尖带起的劲风刮过脖颈,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,震得城墙上的碎石簌簌落下。侯莫陈崇那魁梧的身影从斜刺里杀出,九环大刀带着呼啸风声劈向羊侃面门。刀身上的铜环叮当作响,宛如催命符咒。
同一时刻,城垛另一侧传来一声清喝:\"休伤我三弟!的长矛如毒蛇吐信,矛尖寒星点点,直刺羊侃后心。
羊侃瞳孔骤缩,不得不回枪格挡。的一声巨响,三件兵刃相撞的火星四溅。枪杆剧烈震颤,震得羊侃虎口迸裂,一口鲜血喷涌而出。
城下的战鼓声震耳欲聋,羊侃能清晰地听到云梯搭上城墙的\"咔嗒\"声。他握枪的手微微发抖,不知是力竭还是愤怒。
随着这声令下,残存的守军如退潮般向城内撤去。高昂望着羊侃远去的背影,突然发现这位劲敌的脚步竟有些蹒跚。他伸手按住侯莫陈崇又要追击的肩膀,轻声道:\"穷寇莫追,先稳固城防。
高昂摇摇头,目光扫过城墙上横七竖八的尸体:\"你们看,羊侃亲卫队十去七八,他却能在我等合围下全身而退。指了指地上几具穿着精良铠甲的尸体,\"这些恐怕都是他的贴身死士。
此时刘璟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城头,战靴踏在染血的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他一把抓住高昂的双肩,手指因过度用力而发白:\"二弟!伤到哪里了?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,连尾音都在微微发颤。这位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主帅,此刻眼中满是惊惶。
他颤抖的手指仔细检查着高昂的脖颈,那里有一道浅浅的血痕,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红光。羊侃的枪尖只差毫厘就能要了高昂性命——这个念头让刘璟的心脏几乎停跳。他想起方才在城下看到的一幕:羊侃的枪尖擦过高昂咽喉时,他几乎窒息。
刘璟的眼眶瞬间红了,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:\"都是大哥不好,不该让你打头阵\"他猛地扯下自己的披风,手忙脚乱地按在高昂的伤口上,\"我宁可不要这天下,也不能失去你这个兄弟!
高昂望着刘璟通红的双眼,这个在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铁汉突然觉得鼻子发酸。他一把抱住刘璟,重重拍打着对方的后背,铠甲相撞发出铿锵之声:\"说什么傻话!咱们兄弟同心,其利断金!声音洪亮如钟,却掩饰不住微微的颤抖,\"还记得当年在菊花结义时说的话吗?同月同日生\"
待军医将高昂扶下去包扎后,刘璟脸上的温情瞬间消失殆尽。他缓缓转身望向瓮城方向,眼中燃起滔天怒火,整张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周围的亲兵们不约而同地后退了半步——他们从未见过主公露出如此可怕的神情。
王思政被这气势所慑,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,但仍硬着头皮道:\"主公,仁义之师不伤无辜\"
说罢,他大步走向城头最高处,亲自举起一面赤红旗帜。那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,如同一团跳动的火焰。一口气,对着全军怒吼:\"弟兄们!
这声怒吼如同惊雷炸响,震得城墙似乎都在微微颤抖。城下的将士们从未见过主公如此暴怒,先是一愣,随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喊杀声。他们被主公的愤怒所感染,士气瞬间达到顶点。
投石机的绞盘发出刺耳的吱呀声,装满火油的陶罐被高高抛起,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,砸向瓮城的各个角落。紧接着,数百支火箭腾空而起,如同一场火雨倾泻而下。
羊侃在浓烟中剧烈咳嗽着,他用袖子捂住口鼻,低头望向外城。透过扭曲的热浪,他看到刘璟如魔神般屹立在燃烧的城墙上,身后是熊熊烈焰,眼中是冰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