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杨忠暗自腹诽:二哥打仗好像从来没带过脑袋。他偷瞄了眼独孤信,发现对方也正以袖掩口,显然是在憋笑。
高昂被这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,挠了挠头嘟囔道:\"知道了知道了,听大哥的就是。
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,一名亲兵匆匆入内,单膝跪地:\"禀将军,关内射出一封箭书!
刘璟接过那封还带着箭羽的信件,展开一看,眉头渐渐舒展:\"有意思薛珍约我军明日午时,在关前一决胜负。
刘璟沉思片刻,突然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:\"好。不过二弟记住,明日交手时,你且战且退,引他到此处\"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沙盘上的某个位置。
刘璟竖起食指抵在唇边,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帐内众将相视一笑,唯有高昂一脸茫然地左看右看:\"你们打什么哑谜呢?
次日午时,烈日当空,炙烤着函谷关前干裂的黄土地。高昂领着五百精骑列阵关下,铁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。竖起一面猩红大旗,上书\"斩薛珍者高昂\"六个斗大黑字,在热风中猎猎作响。
关上的薛珍气得脸色铁青,络腮胡子都根根竖起。这个魁梧如熊的汉子一把推开劝阻的副将,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:\"滚开!老子今天非亲手剁了这狂徒不可!起两把寒光闪闪的板斧,翻身跃上乌骓马。
话音未落,高昂已催马冲来。两人交手不过三合,高昂眼中精光一闪,故意露出肋下破绽。薛珍果然中计,一斧劈空,身子前倾。时快,高昂反手一槊,锋利的槊尖\"噗\"地刺入薛珍咽喉,鲜血顿时喷涌而出!
远处山坡上,刘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转头对身旁的独孤信道:\"传令进城,务必安抚百姓。另外,立即加固城防,防备羌贼反扑。信领命而去,银色铠甲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
夕阳西下时,函谷关城头换上了刘璟的玄色旗帜。冲地跑上城墙,脸上还沾着血迹:\"大哥,咱们拿下虎牢关了!这下可掐住了入关的咽喉!奋地挥舞着拳头,震得腰间佩刀叮当作响。
刘璟却没有丝毫喜色。他单手扶着斑驳的城墙,望着西方隐约可见的华山轮廓,轻声道:\"三弟,这才是开始。无意识地摩挲着墙砖上的裂痕,\"等尔朱天光解决了羌乱,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们了。
暮色渐浓,城头火把次第亮起。突然,一匹快马飞驰入关,马蹄声如急雨般敲打着青石板路。下马,单膝跪地:\"报——尔朱天光大破羌军,已收复华州!
城墙上顿时一片死寂,只有夜风呜咽着掠过垛口。刘璟深吸一口气,突然拔出佩剑,寒光闪过,剑尖直指西方:\"传令三军,休整三日,准备西行…”
城下士兵的应和声如雷震天,惊起林中栖鸟。刘璟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,他知道,真正的较量,现在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