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内,尔朱荣闭目养神,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座椅扶手。他想起今早元子攸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,嘴角不由浮现出一丝轻蔑的笑容。子还算识相。言自语道。
忽然,马车猛地一顿。怎么回事?
马车继续前行,尔朱荣却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。他摸了摸胸口,暗笑自己多疑。那新制的王袍太紧。开最上面的两颗扣子,长长舒了口气。
此时,皇宫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。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照在宫墙上,将整个皇城染成了血色。尔朱荣不知为何,突然想起多年前刘灵助对他说的话:\"位极人臣,必遭横祸。
此时的皇宫内,暮色沉沉,偏殿中只点着几盏昏暗的宫灯。元子攸来回踱步,明黄色的龙袍下摆随着急促的步伐不断摆动。他时不时望向殿门,眼中既有决绝,又藏着一丝不安。
元子攸停下脚步,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玉佩。衣冠,声音有些发颤:\"尔朱荣带了多少人入宫?
元子攸深吸一口气,胸口剧烈起伏。他想起元钊临死前的眼神,想起自己在尔朱荣面前卑躬屈膝的日子。紧拳头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:\"好朕今日就要为元钊报仇!为这满朝文武讨个公道!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元子攸脸色骤变,元徽迅速将匕首藏入袖中。快步进来,低声道:\"陛下,尔朱荣的车驾已到宫门,没有带随行大将。”
元子攸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他抚平衣袍上不存在的褶皱,声音却仍带着微微颤抖:\"按计划行事。定要等他单独觐见时再\"话未说完,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
元徽郑重地点头,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:\"陛下放心,臣定让他血债血偿。
与此同时,驿馆中的刘璟正与杨忠对弈。烛光下,棋盘上的黑白子交错纵横,局势胶着。杨忠抓耳挠腮,粗壮的手指捏着一枚黑子迟迟不肯落下。
刘璟盯着棋盘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:\"这种热闹,还是远观为妙。长的手指轻轻敲击棋盘,发出清脆的声响,\"你以为尔朱荣为何突然被召入宫?
慕容绍宗会意地点头,转身去安排。驿馆外,夜色如墨,隐约能听到远处皇宫方向传来的马蹄声。刘璟站在窗前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佩剑,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。他知道,今夜过后,这洛阳城的天,怕是要变了。
夜幕低垂,洛阳皇宫内灯火通明,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尔朱荣披着锦缎大氅,腰间佩剑叮当作响,大摇大摆地踏入大殿。他的脚步声在空荡的殿内回荡,却不见往日列队迎接的文武百官。
年迈的宦官佝偻着腰,双手交叠在袖中,恭敬地答道:\"回丞相的话,陛下更衣去了,请丞相稍候片刻。声音平稳,但低垂的眼皮下,眼珠却在不安地转动。
尔朱荣冷哼一声,大步走向御案,一屁股坐在龙椅旁的锦墩上。他粗壮的手指抓起案上的鎏金酒壶,自顾自地斟了满满一杯。帝小儿,架子倒是不小。囔着,仰头一饮而尽。
酒液刚入喉,尔朱荣突然眉头一皱。这酒味道古怪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。他猛地站起,厚重的锦墩被他撞翻在地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就在这一刻,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,眼前发黑,四肢开始发软。
殿外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,刀剑碰撞的脆响和士兵的怒吼交织在一起。尔朱荣踉跄着拔出佩剑,剑锋在烛光下泛着寒光。他看见元子攸带着全副武装的禁军冲了进来,年轻的皇帝身着轻甲,脸上因激动而扭曲,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:\"逆贼!今日就是你的死期!
尔朱荣这才恍然大悟,他仰天狂笑,笑声中却带着几分欣赏:\"好!好得很!没想到兔子急了也会咬人!笑声戛然而止,转而变成一声怒吼,强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