渤海城外,寒风卷起漫天黄沙,三路大军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,如同遮天蔽日的乌云,将整座城池围得铁桶一般。尔朱荣的中军大帐内,烛火摇曳,映照出三位枭雄神色各异的面容。
高欢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,眉头紧锁:\"渤海城墙高三丈,基厚五丈,强攻至少要折损上万将士。头看向尔朱荣,眼中闪过一丝忧虑,\"不如长期围困,断其粮道\"
帐内气氛顿时剑拔弩张。刘璟轻咳一声,不动声色地往烛光处挪了半步。摇曳的火光在他俊朗的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,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深邃。
刘璟接过亲兵递来的水囊,在手中轻轻掂量:\"高兄说笑了。投石机投射热水袋\"
尔朱荣却眯起眼睛,粗壮的手指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:\"接着说。
刘璟不慌不忙地解开腰间的水囊,将热水缓缓倒在案几上。流接触到冰冷的桌面,立刻发出\"滋滋\"的声响。冷缩之理。着桌面出现的细微裂纹,\"城墙石块反复受热遇冷,必会开裂坍塌。
高欢的笑声戛然而止,他盯着桌面的裂纹,脸色渐渐凝重起来。
翌日破晓,渤海城墙上的守军揉着惺忪的睡眼,突然惊恐地发现城外架起了数百架造型怪异的投石机。这些投石机的抛臂比寻常的要长出一截,上面还缠着厚厚的麻布。
还没等他想明白,尔朱荣的令旗已经高高举起。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括声响,无数鼓胀的皮囊划破晨雾,呼啸着砸向城墙。
一个时辰后,刘璟站在了望台上,眯眼观察着城墙的变化。点点头,对身旁的传令兵道:\"换冷水。
早已准备好的井水被装入新的皮囊,随着又一轮投石机的呼啸,冰凉的井水泼洒在滚烫的城墙上。白雾腾空而起,城墙表面顿时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。
当第三轮热水泼洒完毕,城墙已经发出不祥的\"咯吱\"声。守军惊恐地发现脚下的墙砖开始松动,有人甚至能把手插进新出现的裂缝中。
尔朱荣站在战车上,兴奋得满脸通红。地拔出腰间佩剑,剑锋在朝阳下闪着寒光:\"全军听令!进攻!
冲锋的号角响彻云霄,数万大军如潮水般涌向城墙缺口。刘璟望着冲锋的士兵,轻轻舒了口气。腰间的水囊,心中暗道:\"这物理知识,总算没白学。
城内,葛荣独自坐在府衙内,案几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几个空酒壶,酒液顺着桌沿滴落,在青石地板上积成一滩浑浊的水洼。他双眼布满血丝,死死盯着墙上悬挂的舆图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壶粗糙的陶面。
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,整座府衙都跟着摇晃,案几上的酒壶\"咣当\"一声摔在地上,碎成几片。葛荣猛地站起身,酒意瞬间清醒了大半。
葛荣脸色骤然惨白,但很快,他咬紧牙关,强压下心中的慌乱,厉声喝道:\"慌什么!传令下去,全军巷战!朕还没输!
然而,当他大步走出府衙,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如坠冰窟——
街道上,乱军早已溃不成军,丢盔弃甲,跪伏在地,高举双手求饶。远处,黑压压的大军如潮水般涌来,铁甲森寒,长矛如林,喊杀声震耳欲聋。
葛荣浑身一僵,握刀的手微微发抖。他环顾四周,曾经誓死追随他的将士,此刻竟无一人敢与他对视。
当夜,寒风呼啸,荒野漆黑如墨。葛荣带着最后几十名亲信仓皇北逃,马蹄声急促而凌乱,仿佛丧家之犬。
寒风刺骨,众人又冷又饿,战马也疲惫不堪,口鼻喷着白气,脚步越来越慢。
葛荣早已精疲力竭,不疑有他,踉踉跄跄地走进破庙。残破的佛像歪斜在墙角,蛛网密布,香案上积满灰尘。他靠坐在墙边,大口喘息,冰冷的空气刺痛着肺腑。
葛荣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