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璟在河东城驻守的第五日清晨,薄雾笼罩着城墙,朝阳刚刚跃出地平线,将城楼上的旗帜染成金色。他正背着手站在城楼上,目光如炬地检阅着新编练的士卒。这些新兵虽然动作还不够纯熟,但个个精神抖擞,眼中闪烁着求战的光芒。
士兵慌忙调整姿势,却因紧张差点把箭掉在地上。刘璟正要上前指导,忽然听到城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那声音由远及近,如同闷雷滚滚。他转身望去,只见一队人马正从官道上疾驰而来,马蹄踏起阵阵尘土。为首的老者须发花白,却腰板挺直如松,骑术精湛,正是高显。
城门缓缓打开,高显已到城下。他翻身下马的动作依然矫健如年轻人,只是在落地时右腿微微踉跄了一下。手快,一个箭步上前搀扶住老人:\"高伯父一路辛苦了。
两人并肩走入城中。河东城经过这几日的整顿,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生机。街道两旁的商铺重新开张,早点摊上热气腾腾,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。几个孩童在街边追逐嬉戏,看到刘璟经过,都停下脚步恭敬地行礼。
来到府衙,侍从早已备好热茶。高翼呷了一口上好的龙井,神色渐渐严肃起来:\"贤侄,老夫此次赴任河东,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犬子高昂\"
高翼眼中闪过一丝感动,沉吟片刻又道:\"其实老夫还有一事相托。了招手,身后走出两个年轻人,\"这是老夫长子高慎,次子高乾。如今乱世当道,老夫想让他们也跟着贤侄历练历练。
刘璟仔细打量着这两个年轻人。高慎约莫二十出头,面容清秀,眼神沉稳,行礼时动作一丝不苟;高乾看上去更年轻些,眉宇间透着几分桀骜,目光炯炯有神,倒有几分高昂当年的影子。
刘璟心头一跳,但见高翼神色如常,便也坦然道:\"正是。战乱连年,百姓流离失所。我想着河东地广人稀,若能安置些流民开垦荒地,既能让百姓有口饭吃,也能充实地方。
刘璟笑而不答,只是为高翼续了杯茶。
当夜,刘璟独自站在庭院中。月光如水,洒在院中的老槐树上,投下斑驳的影子。微风拂过,树叶沙沙作响,几片树叶打着旋儿飘落在他脚边。他伸手接住一片落叶,指腹摩挲着叶片上的脉络,思绪却飘回了白日的场景。
高翼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仿佛仍在注视着他,那意味深长的眼神让刘璟不由得轻笑出声。是老的辣啊\"他低声自语,声音消散在夜风中。高伯父不愧是历经三朝的老臣,一眼就看穿了他收拢流民的真正用意。
刘璟负手而立,仰望着皎洁的明月。这些流民,确实不只是用来种地的。乱世之中,有人才有兵,有粮才有饷。他现在虽然受尔朱荣重用,但终究是寄人篱下。就像这院中的老槐树,根扎得再深,终究是在别人的院子里。要想在这乱世立足,必须要有自己的根基
刘璟回头,看见杨忠拎着个青瓷酒坛子,满脸兴奋地走来。月光下,酒坛上的釉色泛着清冷的光。带来的陈酿,说是埋了二十年的杏花春!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白牙,\"咱们一起喝点?
刘璟接过酒坛,指尖触到冰凉的瓷面。他晃了晃坛子,听着里面酒液晃荡的声音,笑道:\"好啊,不过得先把高慎、高乾两位贤弟也叫上。
刘璟哈哈大笑,笑声惊起了屋檐下栖息的麻雀。忠厚实的肩膀:\"他们可是你我的兄弟,将来也要跟着咱们并肩作战的。乱世之中,多一个兄弟就多一份力量。
杨忠挠了挠头,月光照在他憨厚的脸上。懂地点点头:\"也是,那我这就去叫他们。转身就要走,又突然停住脚步,\"对了大哥,要不要把慕容那小子也叫上?个鲜卑人,但很聪明懂事\"
刘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,沉吟片刻道:\"好,去吧。
望着杨忠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