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薄雾如轻纱般笼罩着城西大营,刘璟踏着湿润的草地缓步前行。他的铁靴碾过沾满露珠的野草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远处传来士兵们晨练的呼喝声,整齐划一,在静谧的晨间格外清晰。
不多时,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高昂大步流星地走来,铁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光。他一边走一边往嘴里塞着胡饼,腮帮子鼓得老高:\"大哥!这么早叫俺来,是不是要打仗了?洪亮得惊飞了树上的鸟雀。
这时,慕容绍宗也到了。他衣着整齐,连发髻都一丝不苟,与高昂形成鲜明对比。他温声道:\"主公这么早召集我们,想必有要事相商。
刘璟点点头,目光在两位爱将之间游移:\"今日叫你们来,是要组建两支新军。
高昂眼睛一亮,胡饼渣子从嘴角簌簌落下:\"新军?俺就喜欢带新兵!奋地搓着手,铁手套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高昂激动得胡子都翘了起来,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:\"重骑兵!俺早就想练这个了!然压低声音,神秘兮兮地凑近,\"那尔朱老儿送来的人马\"
高昂拍着胸脯,铠甲发出沉闷的响声:\"包在俺身上!三个月后,保管让大哥看到一支虎狼之师!便风风火火地冲向新兵营,老远还能听见他嚷嚷着\"排队排队,让高爷看看你们的筋骨\"。
慕容绍宗望着高昂远去的背影,轻叹一声:\"二将军还是这般雷厉风行。
等高昂走远,刘璟转向慕容绍宗。这位鲜卑将领始终安静地站在一旁,但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。
慕容绍宗闻言立即单膝跪地,铠甲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拳,声音沉稳有力:\"末将定不负主公重托。即又略显迟疑地抬起头,谨慎地问道:\"不知这鹰扬卫的主要职责是\"
刘璟伸手扶起这位心腹爱将,嘴角含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:\"既要能守城,也要善野战。意加重了语气,\"特别是斥候,必须精于侦查。邺城地处要冲,四方情报至关重要。
慕容绍宗眼中精光一闪,脑海中已浮现出无数训练方案。末将明白了。正好军中有些猎户出身的士卒,最擅长追踪侦查。他们能在雪地里分辨三天前的脚印,在密林中听声辨位。
刘璟满意地点头,从腰间解下一枚铜印递过去:\"所需粮饷器械,尽管去找元修伯支取。然压低声音,凑近一步,\"尔朱将军送来的人马中,有不少是六镇老兵\"
慕容绍宗心领神会,接过铜印时手指微微发颤。行礼告退:\"主公放心,末将知道该如何安排。时,他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,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这支新军,将是他施展毕生所学的最佳舞台。
目送二人离去,刘璟缓步走下点将台。秋日的阳光洒在校场上,新整编的士兵们正在操练,刀光剑影中喊杀声震天响。他望着尔朱荣派来的部队被高昂和慕容绍宗瓜分一空,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。
刘璟抬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,目光依然注视着远方:\"魏参军,这话可说不得。见高昂正在校场另一端大声吆喝着挑选精壮士兵,而慕容绍宗则在不远处细致地考察着每个士卒的特长。性子直,就让他去挑人。绍宗心思缜密,自会妥善安排。各得其所,岂不美哉?
魏舒会意一笑,在竹简上记下一笔,墨迹在阳光下泛着微光:\"使君知人善任,下官佩服。眼打量着刘璟的侧脸,只见这位年轻的主公目光深远,仿佛已经看到了这支新军未来的模样。
正午的阳光洒在校场上,将士兵们的铠甲照得闪闪发亮。刘璟眯起眼睛,仿佛已经看到两支劲旅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景象。而在更深的算计里,这支被打散重编的军队,将彻底烙上刘璟的印记,再不分什么尔朱氏还是刘氏的人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