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回到前一天下午,夕阳西斜,将刘璟军营染成一片金色。营帐间炊烟袅袅,士兵们结束了一天的操练,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用晚饭。刘璟的中军大帐内,烛火摇曳,映照着他紧锁的眉头。
他俯身在案几上,粗糙的手指在羊皮地图上反复摩挲着定州城的位置,指腹传来的粗糙触感让他更加专注。地图上已经用朱砂标注了几处可能的进攻路线,但刘璟总觉得还少了些什么。
就在这时,帐帘被轻轻掀起,带进一缕带着草香的晚风。慕容绍宗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夕阳的余晖为他勾勒出一道金边。他穿着轻便的皮甲,腰间佩刀随着步伐轻轻晃动。
刘璟抬头,目光从地图移到这位心腹爱将身上。慕容绍宗站得笔直,但微微前倾的姿态显示出他对这次谈话的重视。刘璟注意到他额头上还有未干的汗珠,想必是刚结束训练就赶来了。
慕容绍宗向前两步,目光落在地图上:\"主公可是在为攻城之事烦忧?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。
刘璟点点头,手指点了点定州城的位置:\"城墙坚固,守军虽不多,但据险而守,我们强攻必然损失不小。
慕容绍宗眼中精光一闪,突然单膝跪地:\"主公,末将愿往定州打探军情。得斩钉截铁,仿佛早已下定决心。
刘璟微微挑眉,仔细打量着这个得力干将。慕容绍宗保持着跪姿,但脊背挺直,显示出军人的气节。烛光下,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显得格外坚毅。
刘璟闻言大笑,笑声在帐内回荡。他站起身,走到角落的木匣前,从里面取出一块沉甸甸的金锭。金子在烛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,足有一斤重。
慕容绍宗感受到手中沉甸甸的分量,心中一热。主公的信任让他胸口涌起一股暖流。他抬头对上刘璟的目光,看到那双眼睛里不仅有期待,还有真切的关心。
慕容绍宗再次行礼,转身离去。帐帘掀起又落下,带进一阵夜风,吹得烛火摇曳不定。刘璟望着晃动的影子,嘴角露出一丝笑意。他相信,这个鲜卑勇士绝不会让他失望。
次日清晨,天边刚泛起鱼肚白,慕容绍宗便已整装待发。他站在营帐外,望着远处笼罩在晨雾中的定州城轮廓,目光如鹰隼般锐利。身后五名疾风营精锐已经换上了粗布商贾服饰,正在检查马鞍和行装。
六匹骏马如离弦之箭,冲出军营,扬起一路尘土。慕容绍宗伏在马背上,感受着风从耳边呼啸而过。他心中盘算着此行的每一个细节:如何混入城中,如何打探消息,如何接近韩贤每一个环节都关乎成败,更关乎主公刘璟的大计。
正午时分,烈日当空。定州城高大的城墙已近在眼前。慕容绍宗勒住缰绳,示意众人下马步行。他整了整衣冠,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市侩商人的谄媚表情。
那守卫懒洋洋地倚在墙边,接过铜钱掂了掂,随意地挥挥手:\"进去吧,别惹事。
慕容绍宗点头哈腰地应着,眼中却闪过一丝轻蔑。如此松懈的城防,难怪主公如此看重此城。入城后,他立即示意手下分散行动,自己则沿着热闹的街市缓步前行,耳朵竖得老高,不放过任何一丝有用的信息。
转过一个街角,慕容绍宗被一阵香甜的气息吸引。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正在叫卖糖葫芦,红艳艳的果子裹着晶莹的糖衣,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老者接过铜钱,浑浊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:\"客官是外乡人吧?要说最好的酒楼,当属'醉仙楼'了。右张望了一下,压低声音道:\"不过最近韩将军对商贾课以重税,不少酒楼都快开不下去了。
慕容绍宗咬了一口糖葫芦,甜中带酸的滋味在口中蔓延。哦?韩将军是何许人也?
慕容绍宗眼中寒光一闪,但很快又恢复了商人特有的圆滑表情:\"多谢老丈指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