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风卷着黄沙掠过军营,刘璟紧了紧身上的皮甲,眯着眼睛望向不远处的平北将军府。一个月来与士兵们同吃同住,让他深刻体会到六镇军队的混乱——每个军主都有自己的规矩,各镇之间号令不一,简直像一盘散沙。
想到这里,刘璟加快了脚步。他怀里揣着连夜编写的《军规九条》,竹简的边缘硌得胸口生疼。这份军规是他结合现代军事管理知识和古代军法捣鼓出来的,简单明了,易于执行。
将军府门前,两个鲜卑侍卫持戟而立。近,其中一人用生硬的汉语问道:\"来者何人?
穿过幽深的回廊,刘璟被带到一间简朴的偏厅。厅内只摆着几张胡床,墙上挂着几幅简陋的地图。他刚坐下,就听到隔壁传来尔朱荣低沉的声音,说的却是鲜卑语,一个字也听不懂。
刘璟竖起耳朵,隐约辨认出高欢的声音。两人似乎在争论什么,语气时而激烈,时而缓和。他暗自猜测:莫非是在讨论南下洛阳的事?
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。刘璟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竹简上敲击,思绪却飘回了现代——那些公司里繁琐却又必要的规章制度,不正是为了让团队运转更高效吗?这个道理放在古代军队里,应该也适用吧?
刘璟整了整衣冠,跟着侍卫来到正堂。堂内陈设简朴却威严,尔朱荣端坐在主位上,一袭黑袍衬得他肤白如雪。高欢站在一旁,见刘璟进来,微微颔首示意。
刘璟连忙上前行礼,动作标准得挑不出一丝毛病:\"禀主公,末将在军营中与将士们相处甚是愉快。
尔朱荣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眯起,像只慵懒的豹子:\"玄德前来求见,可有要事商量?
刘璟深吸一口气,知道关键时刻到了。板,声音清晰而坚定:\"启禀主公,末将带兵已有月余,发现我军中有一弊端,特来禀报。
话音刚落,堂内温度仿佛骤降。尔朱荣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,周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:\"是何弊端?
刘璟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。真切体会到什么叫\"杀气\"——那是一种无形的压力,让人从骨子里感到战栗。定,装作惶恐的样子低下头:\"禀主公,末将发现各镇镇将、军主将令不一,军规不一\"
他详细描述了军中混乱的情况,特别强调了可能导致的严重后果:\"若有贼子趁乱伪造将令,我军便有倾覆之危!
尔朱荣的表情渐渐凝重。这个问题他其实心知肚明,但一直觉得无伤大雅。如今被刘璟点破,才意识到其中隐患。
尔朱荣接过竹简,修长的手指缓缓展开。阳光透过窗棂,照在那九条简明扼要的军规上:
五、私藏战利,欺瞒缴获,违者杖毙;
七、军中赌博,酗酒斗殴,违者杖责;
八、器械不修,战具缺损,违者杖责;
九、同伍连坐,一卒有罪,全队受罚。
每一条都直指要害,处罚严苛得令人心惊。看眼睛越亮,最后竟放声大笑:\"好!好一个《军规九条》!玄德真有张良、萧何之才啊!随手一画,就能解决我的烦恼!
刘璟低头掩饰眼中的得意。在职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经验告诉他,领导最欣赏的就是既能发现问题又能解决问题的下属。清澈大学生\",在哪里都不受欢迎。
高欢也凑过来看了一遍,眼中闪过一丝诧异。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文弱的汉人,对军务竟有如此见解。
尔朱荣拍了拍他的肩膀,转头对高欢说:\"传令各镇,即日起全军施行《军规九条》,违者严惩不贷!
高欢领命而去,临走时深深看了刘璟一眼,目光复杂难明。
走出将军府时,秋日的阳光格外明媚。刘璟摸了摸怀中的调兵令牌,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这尔朱荣还真是大方,随便提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