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然声渐歇,一位青云宗长老起身,面露忧色:“宗主,神族血脉珍贵不假,可凶险更甚。幽冥教已然盯上她,后续必有无尽魔修接踵而至,若留她在青云,怕是会引火烧身,累及宗门上下啊!”
这话正中众人顾虑,殿内瞬间安静下来。林小满心口一揪,鼻尖发酸,眼眶微微泛红。墨尘正要开口辩驳,却被宗主抬手拦下。
“诸位顾虑,本座岂会不知。”宗主目光转向那两位陌生老者,“这二位,便是守夜人特使。”
守夜人?林小满心头茫然,从未听过这名号。
两位老者起身,对众人微微颔首。左侧老者须发皆白,身着灰袍,面容慈祥如邻家老翁;右侧老者面色冷峻,身形挺拔,腰间悬着一枚玄黑令牌,令牌上刻着“守夜”二字,透着沧桑厚重。
“守夜人乃上古传承组织,自神族归隐后便存续于世。”灰袍老者开口,声音温和却带着威严,“我等职责,一为守护大陆三界平衡,二为庇护神族遗脉,静待血脉觉醒之日。”他目光落在林小满身上,满是期许,“孩子,你的存在,是我守夜人数千年的等待。”
“您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林小满忍不住追问,心头满是疑惑。
冷峻老者接过话茬,语气不容置喙:“意思是,你必须跟我们走。”
“为何?”林小满攥紧拳头,声音带着倔强。
“唯有守夜人,知晓如何引导神族血脉觉醒,懂得如何抵御魔族窥探算计。”黑石长老语气平静,却字字恳切,“留在青云,你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,自身难保不说,更是将青云宗推入万劫不复之地,这不是你想看到的吧?”
林小满猛地看向宗主,眼中满是恳求:“宗主,我”
宗主却避开了她的目光,喉结微动,终究未曾言语。
“小满。”角落里忽然传来一声轻叹,酒剑仙放下酒葫芦,踉跄着站起身,往日散漫的眉眼此刻满是凝重。他走到林小满面前,粗糙的手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,语气心疼又无奈,“守夜人说得没错,如今的你太过扎眼,青云护不住你,也教不了你神族之力的运用。跟他们走,是最好的路。”
连最疼她的师父都这般说,林小满只觉心口像是被堵住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声音发颤:“可是师父,我不想走,我舍不得青云,舍不得你们”
“傻孩子。”酒剑仙叹了口气,眼底泛起泪光,“暂别而已,等你能掌控血脉之力,能独当一面,随时都能回来。醉剑峰的门,永远为你开着。”
殿内一片沉寂,所有人都清楚,这是唯一两全之法。林小满望着众人,最后将目光投向墨尘,那是她最后的希冀。
墨尘望着她泛红的眼眶,心如刀绞,却眼神决绝,一字一句掷地有声: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林小满猛地愣住,忘了落泪:“墨尘,你”
“我说,我跟你去守夜人。”墨尘握紧她的手,掌心力道坚定,“你是我认定的道侣,此生你在哪,我便在哪,绝不分离。”
“墨尘!”宗主眉头紧蹙,“守夜人规矩森严,外人岂能随意加入?”
“我要入守夜人。”墨尘打断他,目光灼灼望向二位特使,“无论何等考验,我都能承受,只求能伴她左右。”
白云长老与黑石长老对视一眼,前者沉吟片刻:“你元婴初期修为,剑意精纯,天赋的确难得,但守夜人选拔严苛至极,从无特例。”
“我愿受三月试炼,合格便留,不合格,我自会离去,绝不纠缠。”墨尘语气斩钉截铁,没有半分犹豫。
黑石长老打量他半晌,见他眼底满是执念与坚定,终是点头:“好,便给你三月时间。试炼通过,准入守夜人;通不过,即刻离去,不得再靠近守夜人地界。”
“墨尘”林小满哽咽着,想说些什么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