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日转瞬而过,墨尘走完二层,修为未破,剑道却已稳站金丹巅峰,元婴之境近在咫尺。前方血色光幕横亘,比前两层浓郁数倍,似凝固的鲜血,光幕前石碑刻着四行字:剑冢三层,斩天所在;非大毅力者不可入,非大智慧者不可得,非大勇气者不可活。
墨尘深吸一口气,握剑踏入光幕,眼前景象全然超出预料。三层无剑无台,更无地面,唯有混沌虚空漫无边际,灰蒙蒙一片,万千剑气纵横交错,如天罗地网切割着空间。
虚空深处,一柄巨剑悬浮,百丈剑身通体银白,剑柄雕日月星辰,剑锋淌着鎏金光泽,流转如液——正是斩天剑,初代宗主的仙剑。墨尘立在虚空,渺小如尘埃,剑上传来的威压如山倾,压得他气血翻涌,喘不过气。
他咬着牙迈步,第一步便被一道剑气扫中左肩,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涌出鲜血;第二步两道剑气交叉劈来,他勉力举惊鸿剑格挡,虎口崩裂,鲜血溅在剑身上;第三步三道剑气接踵而至每前一步,剑气便多一道,威力便增一分。
行至第十步,墨尘已成血人,二十步时脚步踉跄,五十步时单膝跪地,大口喘息。惊鸿剑发出哀鸣,剑身裂痕蔓延,已是强弩之末。“还差百丈不能停!”他撑剑起身,眼底满是决绝。
就在此时,怀中一物骤然发烫——是临行前林小满硬塞给他的玉佩,那是她从小戴到大的护身符,本无特殊,只藏着她的心意。此刻玉佩表面浮现金色纹路,竟与林小满掌心纹路一模一样,纹路间金芒闪烁,一股温暖力量涌遍全身。
这气息,分明是林小满体内那股神秘力量!
暖流所过,伤口飞速愈合,疲惫一扫而空,惊鸿剑的裂痕也缓缓修复。更奇的是,周遭剑气竟纷纷避让,似带着敬畏。墨尘心头震动,趁势大步向前,百丈距离转瞬即至。
他仰头望着斩天剑,声音在虚空回荡:“晚辈墨尘,为护至亲,前来求剑!”
剑身默然,墨尘咬破指尖,一滴精血落于剑脊。刹那间,斩天剑剧烈震颤,虚空剑气疯狂暴动,却被玉佩迸发的金光挡下,触之即融。剑身上一道裂缝绽开,刺眼金光喷涌而出——是初代宗主的传承。
海量剑法、剑诀、剑意与记忆碎片涌入脑海,墨尘咬紧牙关承受,只觉脑袋似要炸裂,却死死守住心神吸收。不知过了多久,金光敛去,斩天剑缩小至寻常长剑,稳稳落于他掌心。
体内力量轰然爆发,金丹巅峰壁垒碎裂,元婴初期,赫然功成!
虚空剑气消散,混沌褪去,三层重归平静。墨尘握着斩天剑,心中却无太多喜悦——这力量来得太易,皆因那枚玉佩。林小满体内的力量,究竟是什么?竟能让斩天剑敬畏?他望着玉佩,金纹已隐,却似刻在了心底。
一月时限已到,墨尘收好转玉佩与斩天剑,转身奔向出口。
剑冢之外,林小满在石碑前站了整整一天一夜,今日便是最后期限,她不敢想最坏的结果。夕阳西沉,天际染成血色,苏婉儿和铁牛守在旁侧,满心焦灼却不敢多言。“小满,大师兄定然会出来的。”苏婉儿轻声安慰。
林小满点头,目光死死锁着石碑,指尖掐得掌心发白。
就在落日完全沉入山巅的刹那,石碑银纹骤亮,漆黑入口再次旋开!一道玄衣身影缓缓走出,满身伤痕,衣衫染血,可眼神亮如寒星,周身气息深不可测,令人心悸。
“墨尘!”林小满再也忍不住,飞奔过去扑进他怀里。
墨尘稳稳接住,收紧手臂,声音沙哑却温柔:“我回来了。”
林小满将脸埋在他染血的衣襟,眼泪汹涌而出,浸湿了大片布料。
远处宗主与长老们见状,面露欣慰,唯有宗主眼底掠过一丝深重忧虑——他看清了墨尘腰间玉佩,那上面的金色纹路,竟与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