醉剑峰的桃花开得正盛,风过落英纷飞,漫天粉白似雪,小院里却静得落针可闻。占了林小满身躯的噬渊坐在窗畔竹椅上,指尖把玩着颈间锁魂佩,玉佩碧绿温润,触手沁凉,每摩挲过刻痕深刻的“封”字,眉心黑气便剧烈跳动,如被烈火灼烧般刺痛。
“这般碍事。”她低声咒骂,伸手便要扯下玉佩,可指尖刚碰到锁链,灼热痛感瞬间从指尖窜上心脉,逼得她猛地缩回手。这锁魂佩竟还认主,除了墨尘,旁人根本动不得分毫,不仅压制她的魔魂,更牢牢锁住她的力量,让她连三成魔元都催发不出。
门外脚步声轻响,苏婉儿端着托盘入内,青瓷碗里药汤浓黑,几碟清粥小菜色泽寡淡。她将托盘重重搁在石桌,看也不看噬渊,转身便要走。“等等。”噬渊开口,苏婉儿脚步顿住,脊背绷直:“何事?”
“陪我聊几句,”噬渊歪头浅笑,眉眼仍是林小满的灵动,笑意却透着刺骨寒凉,“一个人待着,太无趣了。”“我与你无话可说。”苏婉儿声音冷得像冰,噬渊站起身逼近,语气带着刻意的轻佻:“别这么绝情,好歹我顶着你师妹的身子,你就不好奇,她如今在识海里过得如何?”
苏婉儿猛地转身,眼眶通红,攥紧的拳头簌簌发抖:“你把她怎么样了?!”“没怎么样,”噬渊耸肩,语气轻飘飘的,“就像只关在金丝笼里的雀儿,安分得很。不过嘛——”她刻意压低声音,字字淬毒,“久困笼中会饿死的,三个月一到,她的魂魄便会被我彻底吞噬,这世上再无林小满。”
“你敢!”“有何不敢?”噬渊轻笑,忽然放缓语调,“求我啊,求我便让她偶尔出来透透气,让你们见上一面。”“做梦!”苏婉儿咬牙,狠狠瞪她一眼,转身疾步离去,带起的风拂动帘幔,也吹不散满室寒意。
噬渊坐回桌前,瞥了眼那碗药汤,刺鼻苦味扑面而来。她虽不需人类饮食,可这具身体尚需调养,更要装得安分,才能让墨尘等人放松警惕。捏着筷子夹起一口青菜,淡得如同嚼蜡,她却逼着自己慢慢咽下,眼底尽是不耐。
不多时,门外传来沉重脚步声,铁牛扛着大木箱吭哧走进,箱里装满疗伤药材、护身符纸与换洗衣物,往地上一放,瓮声瓮气:“大师兄让送来的。”“墨尘去哪了?”噬渊问,“去宗门秘库了。”铁牛垂着头,眼神躲闪,不敢与她对视。
“你们是不是很恨我?”噬渊忽然开口,铁牛一愣,抬眼飞快瞥了她一下,又慌忙垂下:“恨。”“恨我占了小满的身子?”“是。”“那我问你,”噬渊起身走到他面前,语气带着玩味的残忍,“若我离开这身子,代价是林小满也活不成,你们选我死,还是她死?”
铁牛彻底沉默,眉头拧成疙瘩,胸膛剧烈起伏,许久才憋出两个字:“出去。”噬渊嗤笑一声,坐回椅上,铁牛如蒙大赦,扛起空箱快步离去,脚步沉重得像是灌了铅。
屋内重归寂静,噬渊走到铜镜前,镜中人眉眼清秀,肌肤白皙,唇瓣因先前失血泛着浅白,唯有眉心那缕若隐若现的黑气,昭示着内里的异主。“剑心通明之体,魂魄纯净得这般诱人”她指尖抚过镜面,语气贪婪,识海深处忽然传来一丝微弱波动,像是有人在绝望挣扎。
她闭上眼,意识沉入识海。这片混沌空间灰蒙蒙无边无际,中央悬浮着一团耀眼金光,那是林小满的魂魄本源,被漆黑锁链层层缠绕,如裹茧般密不透风。金光旁,静静浮着一团黯淡白光,是剑灵最后的本源意识,微弱得似风中残烛,却透着不容魔气靠近的纯粹。
噬渊残魂凝出男子本相,面容俊朗却阴冷刺骨,缓步走到金光前,指尖轻点锁链:“还在挣扎?认命吧,这身子已是我的了。”金光骤然剧烈震颤,锁链发出咯咯脆响,似要崩裂,却被魔气死死压制。“你魂魄虽纯,却太过孱弱,我纵是残魂,也是活了三千年的魔尊,你拿什么与我斗?”噬渊冷笑,金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