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弟子记住了。”
酒剑仙又看向墨尘,语气郑重:“你是带队之人,既要护着青云弟子,更要护好她。你自身的伤势也需谨慎,神魂透支最是伤根本,切不可再强行催动剑魂。”
“弟子明白。”墨尘躬身应下,字字恳切。
“行了,你们聊吧。”酒剑仙摆摆手,拎着酒葫芦转身,走到门口时脚步一顿,背对着他们,声音低沉而沙哑:“都给我活着回来。”
房门轻轻合上,屋内重归安静。苏婉儿擦了擦眼角,起身道:“我去看看药炉里的温补汤好了没,你们慢慢聊。”说罢便轻手轻脚退了出去,贴心地留了二人独处的空间。
夜色渐浓,墨尘点亮桌案上的油灯,昏黄的光晕跳动着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林小满看着他苍白的侧脸,忽然轻声道:“对不起,让你担心了。”
墨尘摇摇头,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,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,动作温柔得不像话:“该说对不起的是我。若是当时我能再快一步,若是我修为再高一些,你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。”
“你已经做得很好了。”林小满打断他,想起北境冰窟里那道冲破风雪的剑光,想起他燃烧精血召唤剑魂的决绝,心头暖意翻涌,“若不是你的护身玉佩,我早就死在噬渊剑下了。”
墨尘沉默着,只是握着她的手愈发用力,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骨血里。昏黄灯光下,她的脸依旧苍白,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,像藏着漫天星辰,也藏着他牵挂了三年的温柔。
“小满,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认真得不像话,“等从幽都回来,我们结为道侣吧。”
林小满猛地愣住,脸颊瞬间泛红,像被染上了窗外的桃花色,心跳骤然加速,砰砰直响。“你你怎么突然说这个?”
“不是突然。”墨尘看着她,眼底满是深情,还有压抑了三年的珍视,“三年前就想说了,可那时你满心都是温养剑灵,只想让它摆脱魔性,我不想打扰你。可经过北境这一遭,我不想再等了。”
他握紧她的手,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:“我想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,护着你,陪着你。往后无论是去寻药炼剑,还是回小镇看你侄子,或是像现在这样守着醉剑峰看桃花,我都想陪在你左右。”
林小满眼眶一热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这三年来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:他陪她走遍山川寻灵草,在她熬夜温养剑灵时默默守在门外,在她受挫难过时笨拙地安慰,在她身陷险境时不顾一切赶来。原来这份温柔,早已藏了这么久。
“好。”她用力点头,声音哽咽却坚定,“等我们从幽都活着回来,就结为道侣。”
墨尘笑了,这是连日来他第一次真正开怀地笑,眉眼舒展,褪去了所有疲惫与凝重,温柔得能溺死人。他俯身,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轻的吻,像桃花瓣落在心尖,轻柔而珍重。
窗外虫鸣渐起,晚风卷着桃花香飘入屋内,岁月静好,安稳得让人贪恋。这份短暂的安宁,在即将到来的大战前,显得格外珍贵。
三日后,便是联军出发之日。林小满望着窗外沉沉夜色,心中默默盘算着。幽都、噬渊、归藏,这一趟注定九死一生,可她别无选择。
不仅为了夺回剑灵,为了阻止噬渊祸乱天下,更为了身边这些牵挂她、爱她的人。
她握紧左手,感受着掌心墨尘传来的温度,感受着怀中青莲护心佩的暖意。“墨尘,”她轻声说,“这一次,我们一定会赢的,对不对?”
墨尘将她轻轻拥入怀中,下巴抵在她发顶,声音坚定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会。一定赢。”
夜色深沉,青云山的灯火次第亮起,如散落人间的星辰,温暖而坚定。
而遥远的北方,迷雾沼泽深处,浓稠的黑雾翻涌不息。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缓缓睁开,透着嗜血的贪婪与兴奋。噬渊握着那柄染血的魔剑,剑身之上,金色的封印锁链又崩断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