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灭。可我们没想到”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归藏身上,“它好像,真的变了。”
林小满握剑的手微微颤抖,低头看向掌心长剑。剑身古朴温润,剑光澄澈,哪有半分魔气缠身的模样?这三年的温养,明明让它日渐安稳,何来魔气之说?
“你们到底想做什么?”她定了定神,沉声问道。
“带它走。”老者语气坚定,“去北境极寒之地,那里有一座上古冰狱,是天地间净化魔气最好的地方。唯有在那里,才能彻底剥离它本源的魔气,让它真正清醒。”
“我不会让你们带它走!”林小满将归藏护在身后,态度决绝。
“小姑娘,你以为你是在护它?你是在害它!”红衣女子急声道,“你温养它用的都是至纯至正的天材地宝,可你有没有想过,为何三年来它恢复如此缓慢?只因它本源一半是圣灵,一半是魔气,你的纯阳滋养,就像往油里加水,只会让它灵识愈发痛苦,日夜受两种力量撕扯!”
林小满如遭雷击,浑身一震。她想起这三年来,每次投下天材地宝,归藏总会有片刻的凝滞;想起它偶尔传递的微弱不适,她竟只当是伤势未愈难道,真的是她做错了?
“跟我们走。”少年朝她伸出完好的右手,掌心赫然印着与老者眉心一模一样的烙印,“你陪了它三年,它信你。有你在,净化时它才不会抗拒,过程会顺遂许多。”
林小满看着那只单薄却坚定的手,又看向怀中安稳下来的归藏,剑身轻轻贴着她的掌心,似在无声依赖。
“去哪里?”她声音沙哑,终于松了口。
“北境极寒冰狱。”老者答道。
“要去多久?”
“少则十年,多则百年。”
林小满沉默了。十年,百年,她耗得起吗?墨尘还在等她,青云宗还有牵挂,山下的家人还盼着她回去可她若不走,归藏便要永远受魔气煎熬,迟早会再次失控。
“你可以不去。”红衣女子看穿她的顾虑,轻声道,“把剑交给我们,我们会拼尽全力为它净化。等它彻底痊愈,若它还记得你,或许会回来找你。”
“或许?”林小满抬眼,眼底满是不甘。
“器灵净化本源时,灵识会重塑。”老者坦然相告,没有半分隐瞒,“它可能会记得这三年的相伴,也可能彻底忘记所有过往,包括你。”
彻底忘记。
这四个字像针,狠狠扎进林小满心口。三年来的朝夕相伴,生死与共,那些斗嘴嬉闹,那些相护相依,难道终究要化作一场空?
“让我想想。”她闭上眼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再睁开时,声音沙哑得厉害,“给我三天时间,我要做些交代。”
三人对视一眼,最终老者摇头:“太久了,魔气随时可能反噬。一天,只给你一天时间。明夜子时,我们还在这里等你。来或不来,寂灭,我们都必须带走。”
话音落,三人身形一晃,如鬼魅般退回密林,转瞬便没了踪迹,只留一阵寒风卷着桃花瓣,落在温泉水面。
山谷重归寂静,只剩风声与泉水汩汩声。
林小满站在原地,久久未动,低头看着掌心的归藏,指尖轻轻摩挲着剑身上的斑驳伤痕,那是岁月与战火留下的印记。
“你希望我怎么做?”她低声问,声音带着哽咽。
剑身微微震颤,一道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念头传入脑海:“跟你在一起。”
林小满笑了,笑着笑着,滚烫的泪珠砸在剑身上,晕开点点莹光。
“好。”她擦干眼泪,眼底重燃坚定,“那我们就一起去,不管是十年还是百年,我都陪你。”
就在她转身准备收拾行囊,去给墨尘传信时,归藏突然剧烈一震,一道急促而急切的念头冲破灵识,带着强烈的警告:“小心那个断臂少年他身上有魔气”
念头戛然而止,归藏的灵识再次陷入沉寂,无论林小满如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