肤是毫无血色的青灰色,脉络凸起如蚯蚓,一看便绝非活人。南边立着个身段窈窕的女子,暗红色紧身衣勾勒出玲珑曲线,半张银色面具遮住容颜,只露出一双细长凤眼,瞳仁在月下泛着诡异紫光,正似笑非笑地打量着林小满,眼神像毒蛇般阴冷。
而西边那人,让林小满看清的瞬间,瞳孔骤然收缩,握剑的手猛地收紧。
那竟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,一身粗布衣裳洗得发白起球,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前,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,可一双眼睛却空洞无神,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渊,看不到半分情绪。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左臂,从肩头处齐根断裂,空荡荡的袖管被风灌满,飘得格外刺眼。
“你们是谁?”林小满沉声喝问,剑尖斜指地面,灵力蓄势待发,随时能祭出杀招。
“我们?”红衣女子轻笑出声,声音娇媚入骨,却透着几分冰冷,“小姑娘别这么剑拔弩张,我们可不是来打架的。”
“不是打架,那深夜闯我山谷,所为何事?”
,!
“自然是来取回属于我们的东西。”东边老者开口,嘶哑声里添了几分笃定,青灰色的手微微抬起,目光死死锁在林小满手中的长剑上,“那把剑,从来不是你能拥有的。”
林小满指尖发力,剑身在掌心微微发烫:“归藏是我的本命灵剑,生死相依,何来不属于我一说?”
“本命灵剑?”一直沉默的少年突然开口,声音干涩沙哑,像是久未开口说话,“它认得你吗?”
这话古怪至极,透着说不清的悲凉。林小满正欲反驳,怀中长剑又是一阵剧烈震颤,这一次竟发出一声清晰可闻的悲鸣,那声音里交织着痛苦与愤怒,撕心裂肺,听得她心头一揪。
“你看,”少年空洞的眼眸牢牢盯着剑身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,“它认得我们。”
“你们到底是何方神圣?!莫非是噬灵教余孽?”林小满厉声追问,心头的不安愈发浓重。
“噬灵教?”红衣女子嗤笑一声,语气满是鄙夷,“那种靠吞噬生灵精魂苟活的邪教,也配与我们相提并论?”
不是噬灵教!
林小满的心沉到了谷底。既非仇敌余党,却能引动归藏如此剧烈的反应,还对它的底细了如指掌,这群人的身份愈发诡异。
“三千年前,有一场大战,名为封魔之战。”老者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得像在诉说别人的故事,“参战的有正道修士,有妖族部族,还有我们这样的人。”
他缓缓抬头,兜帽下的目光扫来,林小满终于看清他的眼睛——那根本不是人的眼眸,而是两颗浑浊不堪、布满血丝的墨玉,死寂得没有半分神采。
“我们输了。”老者语气淡然,却藏着无尽沧桑,“输得一败涂地。活下来的人,要么被封印于绝地,要么隐匿世间,苟延残喘。而我们的神兵,我们的传承,尽数被你们口中的‘正道’夺走,或镇压,或销毁,无一幸免。”
他往前踏出一步,厚重的威压扑面而来,林小满下意识后退三尺,剑尖稳稳指向他心口,不敢有半分松懈。
“别紧张。”老者适时停步,“我说过,不是来打架的。我们只是想,取回同伴的遗物。”
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归藏上,声音里添了几分复杂:“寂灭,或者说,如今该叫你归藏了?三千年了,好久不见。”
“嗡——!”
归藏剧烈颤抖,力道之大险些挣脱林小满的掌控,她脑中归藏的意识碎片疯狂翻涌,却始终拼凑不出完整画面,只剩无尽的痛苦与混乱,像是被强行撕扯着回忆过往。
“它不记得了。”少年低声道,空洞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复杂,快得让人抓不住,“伤得太重,灵识残缺不全。”
“那就帮它记起来。”红衣女子轻笑一声,从怀中取出一物,巴掌大小的黑铃铛,铃身刻满扭曲诡异的符文,透着森森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