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声道,“能维系这般空间,梦蝶夫人修为至少渡劫期。”
林小满心头一凛,那是大陆顶端境界,青云剑宗也唯有宗主触及。“有她庇护自然安全,可也意味着,她要避的麻烦绝不简单。”
暮色四合,梦蝶夫人换了身浅青长裙,长发披散,提酒独坐湖心亭。亭临碧水,木桥连通小岛,石桌上摆着鲜莲子与几碟小菜。“坐。”她抬手示意,给二人斟上淡粉酒液,桃花香气沁鼻。
“自家酿的桃花酿,尝尝。”
林小满浅啜一口,淡甜微酸,入喉暖流激荡,精神一振:“好酒。”
“马屁无用,该说的必说,不该说的求也无益。”梦蝶夫人放下酒杯,目光落向林小满,“玄龟传讯含糊,只说你存在烙印受损去取定魂珠,看来是成了?”
“算成了,只是途中多有波折。”林小满简略道出龙墟经历,提及意识空间的无之少女,以及以希望为锚之事,隐去了守夜人与体内隐患。
梦蝶夫人笑意渐敛,沉声重复:“以希望为锚?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?你的命从此绑在世间希望之上,世有希望你便稳固,世堕绝望你便消散。”她紧盯林小满,“你觉得,这世道还有多少希望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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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小满默然,南疆黑雾、北境异动、西域古城的画面浮现眼前。
“看来你也知晓几分。”梦蝶夫人看透她心思,“这般选择,明智吗?”
“当时那刻,是我唯一的路。”林小满据实以答。
她凝望林小满许久,举杯一饮而尽:“愚蠢,却蠢得像我认识的一个人。”
目光投向紫金天幕,她轻声开口:“你们要知云澜的事,我便说。他是我师兄,我们师从隐世散修水月仙子,师父性情比我更古怪。我与他皆是孤儿,我从战乱里捡回,他是从渊的污染区救回来的。”
语气添了复杂:“师兄被捡时才五岁,浑身是伤,渊毒入骨髓,师父耗尽手段才保住他性命,却始终无法根除。可他异于常人,渊毒没让他疯魔,反倒让他对渊有超强感知与抵抗力。成年后他离师门游历,专除渊之残部,后来联合同道,创立了守夜人。”
“玄龟前辈说他封印海魔而死”林小满追问。
“那是第一次。”梦蝶夫人声音转冷,“三百年前东海海魔之灾,实为渊残部操控,师兄以神魂为引布镇海大阵,世人皆以为他陨落,我也这般以为。”她摩挲酒杯,指尖微颤,“可五十年后,他回来了。”
“回来的已不是从前的他,体内半是渊毒。他说封印时发现无法根除毒源,只能以自身为器,将渊毒封于体内。”她看向林小满,字字清晰,“就像你现在这般,将污染融入自身,以存在抗衡。”
林小满心跳骤快:“他成功了吗?”
“成了,也败了。”梦蝶夫人苦笑,“他压住了毒,却要日夜抗衡,稍有不慎便会被侵蚀。更可怕的是,这方法治标不治本,毒只是被压,从未净化。他走遍大陆寻根治之法,终在一处上古遗迹得见预言——万年后,有持守护剑心者现世,能彻底净化渊薮,种下希望之种,亦是唯一能解他体内毒的人。”
林小满背脊发凉,声音发颤:“那个人是我?”
“或许是你,或许不是。”梦蝶夫人道,“师兄按预言推算出时辰地点,而后做了件事——他自封了。”
二人皆惊:“自封?”
“他撑不到预言应验之日,身体日渐被侵,意识渐被污染。”她沉声道,“他寻了处禁地,以最后清醒布下封印,如冬眠般减缓时光流逝,静待预言中人。而那封印之地,正是龙墟。”
林小满猛地起身,酒杯翻落:“不可能!我在龙墟只见敖霜敖广印记,从未见他!”
“他封在龙心殿最深处,龙魂台之下,那是龙族上古禁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