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,偷偷溜到后山的桃林里睡觉,结果被白子瑜抓了个正着,被罚抄了三遍宗门戒律。
看到自己缠着白子瑜,非要学他那套凌厉的剑法,结果学了三天就喊苦喊累,半途而废,惹得白子瑜无奈地摇头叹气。
看到自己第一次下山执行任务,遇到一头凶猛的妖兽,是白子瑜不顾一切地挡在她身前,肩膀被妖兽的利爪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袍。
看到
那些早已模糊褪色的记忆,那些失去温度的片段,此刻透过这面镜子,竟重新变得鲜活起来。她甚至能清晰地“感觉”到当时的心情:偷懒成功的窃喜,学剑放弃后的懊恼,看到白子瑜受伤时的恐慌与心疼
这些久违的情绪,像潮水般涌进她的心里,填满了那些正在一点点“消失”的角落。
“小满!”白子瑜猛地抓住她的肩膀,用力将她转过身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,“清醒一点!这是陷阱!是假的!”
林小满浑身一颤,猛地回过神来。
她抬起头,看向白子瑜,又下意识地回头望向那面镜子。
镜子里的画面,不知何时已经变了。
不再是温馨的过往,而是一片令人心悸的景象。
她看到镜子里的自己,站在一片满目疮痍的废墟之上,手中握着沾满鲜血的镇岳圣剑。而她的对面,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是白子瑜。
两人正在厮杀。
不,不是厮杀。
是她,在追杀他。
剑光闪过,冰冷的剑锋刺穿了白子瑜的胸膛。鲜血喷涌而出,染红了她的衣袖,也染红了白子瑜那双满是难以置信的眼睛。
“不”林小满踉跄着后退一步,脸色惨白如纸,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。
“别看!”白子瑜厉声喝道,抬手挥出一道凌厉的剑光,剑光斩在那面“镜子”上,发出一声刺耳的碎裂声。镜面应声而破,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,消散在虚空中。
可那些画面,那些血淋淋的景象,已经像毒刺一样,深深扎进了她的心里。
“那是假的。”白子瑜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,声音沙哑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时间投影会映照出你最恐惧的未来,但那只是幻象,不是真的。”
林小满看着他,看到他紧握的双拳,看到他微微颤抖的指尖。
他也看到了。
看到了“她”杀了“他”。
“我”林小满张了张嘴,声音干涩得厉害,“我不会我不会的”
“我知道。”白子瑜打断她,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湿意,语气温柔得近乎叹息,“所以,别想了。我们继续走。”
他拉着她的手,绕过镜子原来的位置,继续向前。
可没走多远,前方又出现了一面镜子。
这一次,镜子里只映出了一个人。
是白子瑜。
画面里的白子瑜,跪在一片荒芜的坟茔前,怀里抱着一个人。那个人穿着青色的衣裙,面容苍白,双目紧闭——是她。
他低着头,肩膀微微颤抖,像是在无声地哭泣。过了许久,他缓缓抬起头,那双总是盛满坚定的眼睛里,一片死寂的空洞,像是所有的光,都熄灭了。
白子瑜的脚步,也猛地顿住了。
他死死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,握剑的手青筋暴起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惨白。
“子瑜”林小满轻声叫他,声音里带着一丝心疼。
白子瑜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眼底的波澜已经平复,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。“走。”他拉着她,加快脚步,绕过了那面镜子。
可镜子里的画面,却像是鬼魅一般,如影随形。
接下来的路上,他们又遇到了十几面这样的“镜子”。每一面镜子里,都映照着一个不同的“未来”:有时是她彻底遗忘了所有事,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;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