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闪过一个身影。
在第四卷的论剑大会上，她曾经帮助过一个来自南疆隐世部族的少女，名叫阿萝。那少女当时被其他宗门的人刁难，说她们部族的蛊术是旁门左道，是林小满站出来说了一句“剑道剑心，不在形式，而在本心”，还顺手帮阿萝解了围。
后来阿萝说过，欠她一个人情，他日必有厚报。
难道是她？
“先收下吧。”林小满回过神，轻声说道，眼底闪过一抹暖意，“不管是谁送的，这份情，我记着。”
白子瑜点了点头，小心翼翼地合上木盒，贴身收好。
小弟子完成了任务，又朝两人行了一礼，便蹦蹦跳跳地跑开了。
溪边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“看来，第一样东西有了。”白子瑜的声音里难掩喜悦，眼神亮得惊人，“九转还魂草的果实，药效比普通开花的状态强上十倍不止。有它在，至少能稳住你的神魂，不让伤势继续恶化。”
“嗯。”林小满应了一声，视线却还望着小弟子离去的方向，若有所思。
“怎么了？”白子瑜察觉到她的异样，开口问道。
“我在想”林小满慢慢站起身，拍了拍裙摆上沾着的草屑，眼神里带着几分思索，“如果阿萝能这么快找到九转还魂草，说明她或者她的部族，在南疆的势力定然不小。那么，她们会不会知道‘定魂珠’的下落？”
白子瑜的眼睛猛地一亮，像是抓住了一缕曙光。
孙谷主说过，要救林小满，第二样需要的是上古龙族至宝“定魂珠”。此物失传已久，踪迹渺茫，连药王谷都没有丝毫线索。
但如果是南疆那些传承古老的隐世部族说不定真的有线索。
“我去问问孙谷主。”白子瑜当即转身，语气急切，“你在这里等我，别走远。”
“好。”林小满点了点头。
白子瑜匆匆离去，身影很快消失在小径的尽头。
林小满重新在水潭边坐下，低头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。
倒影里的少女也在静静地看着她。
她伸出手，指尖轻轻点在水面上。
一圈圈涟漪荡开，倒影瞬间破碎，化作无数晃动的光斑。
等水面重新恢复平静，倒影再次清晰地浮现出来时，她却忽然觉得，水中的那张脸有些陌生。
不是长相陌生。
而是那种“啊，这就是我”的、理所当然的熟悉感，正在一点点变淡。
她抬起手，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颊。
触感是真实的，温度是真实的。
但她的心里，却升起一种诡异的、抽离的感觉。
像是在旁观一个与自己无关的身体。
“别想了。”
一个虚弱却无比熟悉的声音，忽然在她的识海深处响起。
林小满的浑身猛地一震，眼底满是惊喜。
“镇岳？！”
“嗯”剑灵的声音听起来疲惫不堪，像是从很深的沉睡中勉强苏醒过来，“刚恢复一点意识，就感觉到你在胡思乱想，吵得我不得安宁。”
“你醒了！你怎么样？有没有事？”林小满的声音里满是急切，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。
“死不了。”剑灵哼了一声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一如既往的傲娇，“倒是你，怎么回事？我怎么感觉你的‘存在感’这么稀薄，像是随时会散掉一样。”
林小满苦笑一声，将自己的情况简单地说了一遍。
识海之中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许久之后，剑灵才叹了口气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，“‘渊’那最后一下，果然没那么简单。它这是在用自己最后的‘存在’，换你一部分的‘存在’。真是够狠的。”
“有办法吗？”林小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希冀。
“有。”剑灵回答得干脆利落，没有丝毫拖泥带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