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重新封印,但蚀心教并没有被完全剿灭,那些余孽肯定藏在暗处。而且这一战,你手里的霄光剑,墨尘身上的宗主印,还有陆前辈的身份……都暴露了。盯着你们的人,不会少。”
小满的心微微一沉,随即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就好。”炎烈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动作依旧有些踉跄,但背脊挺得笔直,“我去看看还能帮上什么忙。你……也好好歇着,别太累了。”
他转身离开,脚步一步一步,缓慢却坚定。
小满目送他走远,然后重新低下头,继续擦拭霄光剑。布巾擦过剑身中段时,她忽然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暖意——很淡,淡到几乎让她以为是错觉。但她立刻停下动作,将剑举到眼前,凝神感应。
“凌霄?”她轻声呼唤,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。
没有回应。
但那股暖意确实存在,从剑身最深处缓缓透出,微弱却稳定,像一点不灭的火种。
小满的心跳骤然加快。她小心翼翼地将剑贴在额头,闭上眼睛,将一缕最精纯的剑意缓缓注入剑中。
这一次,她清晰地感觉到了。
剑的最深处,有一团极其微弱的光点。光点中蜷缩着一个模糊的人影,白衣胜雪,双目紧闭,气息虽然微弱,却异常平稳——那是凌霄的残魂,他正在沉睡,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恢复。
小满长出一口气,眼眶瞬间湿润了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他没死。
只是太虚弱了。
她将剑紧紧抱在怀里,仿佛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,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。
“我会等你醒来的。”她低声说,声音轻柔而坚定,“不管多久。”
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。
小满抬头望去,看见各宗的长老正在集结弟子,准备撤离。青云剑宗的飞舟已经降落在海面上,那是一艘长达百丈的青玉巨舟,舟身刻满了繁复的符文,在阳光下流光溢彩,散发出淡淡的灵气波动。
陆不醒抱着昏迷的墨尘,正朝她走来。他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道袍,头发乱糟糟的,但眼神清明,脚步稳健。
“准备走了。”他开口道,声音带着一丝疲惫,“宗主传讯,让我们尽快回山。”
小满站起身,小心地将霄光剑收入剑鞘,问道:“墨师兄怎么样了?”
“死不了。”陆不醒的语气很平淡,但小满注意到,他抱着墨尘的姿势格外小心,生怕碰疼了他,“宗主印护住了他的心脉,加上我给他喂了‘九转还魂丹’,命是保住了。但血脉透支太严重,至少需要闭关三年才能恢复如初。”
“三年……”小满轻声重复着这个词,心里微微一沉。
“怎么,舍不得?”陆不醒瞥了她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。
小满脸颊一红,有些窘迫地低下头:“不是,我只是……觉得有点久。”
“行了,不用解释。”陆不醒摆摆手,眼中的笑意更深了,“年轻人嘛,我懂。”
小满的脸更红了,像熟透的苹果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她跟在陆不醒身后,朝飞舟走去。沿途遇到其他宗门的弟子,他们都纷纷停下脚步,朝她投来复杂的目光——有敬畏,有好奇,也有隐隐的忌惮。这一战,林小满的名字已经传遍了整个正道联盟。一个筑基期的剑修,手持上古神剑霄光,与天剑宗宗主血脉联手,重新封印魔尊……无论哪一点,都足以让她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。
小满低着头,尽量避开那些目光,加快了脚步。
她不喜欢被这样注视。在她心里,自己依然是那个只想安稳过日子的小镇姑娘,只是命运的齿轮,猝不及防地将她推到了这个位置。
登船时,她迎面遇上了冰剑阁的柳清霜。
柳清霜的脸色同样苍白,一条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,但她依旧站得笔直,身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