圆形空间里,那颗磨盘大小的黑色心脏在缓缓搏动。每一次跳动,都带着沉闷的嗡鸣,震得周围的黑色锁链簌簌发抖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声。锁链的另一端深深嵌入凌霄剑尊的皮肉,随着心脏的震颤,他的身体也跟着摇晃,黑红色的粘稠液体顺着锁链缓缓滴落,在地面晕开诡异的痕迹。
他的状态比林小满上次见到时,还要糟糕数倍。腐烂的半边脸颊几乎已露出森白的颅骨,残存的皮肉紧贴着骨头,狰狞可怖;完好的另一半脸则苍白如纸,毫无血色,唯有那只清澈的眼睛,还亮着一点微光,静静落在林小满身上。
“前辈……”林小满的声音干涩发颤,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凌霄微微摇头,动作迟缓得仿佛生锈的木偶,每一个细微的抬眸,都似要耗尽全身力气:“时间……不多了……听我说……”他的嗓音沙哑破碎,像是被砂纸磨过,每一个字都从喉咙深处艰难挤出,“这颗心脏……是封印的核心……也是那些‘东西’……留在这个世界的……最后痕迹。”
“三千年前……我们没能彻底消灭它们……只能用我的剑心……配合青玉的阵法……将它们镇压于此……”凌霄的目光飘向那颗跳动的心脏,眼神复杂得如同缠绕的丝线,有痛苦,有悔恨,还有一丝近乎释然的悲悯,“但封印……终究是权宜之计……”
“这些年……我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……一直在想……到底什么才是对的……”他的声音越来越轻,却字字清晰地砸在林小满心上,“彻底毁灭它们?可它们也是生命……纵然扭曲,纵然危险……但确确实实……存在过……”
“继续封印?可封印会松动,会崩碎……总有一天……它们会冲破桎梏,重新现世……到那时……又是一场生灵涂炭的浩劫……”
凌霄的目光重新落回林小满身上,那只清澈的眼睛里,映着她的身影,也映着整个世界的重量:“青玉选择相信后来者……他把选择的权利……交给了你。”
“现在……轮到你做决定了。”
林小满的心猛地一沉。决定?是彻底毁灭这颗心脏,永绝后患?还是如张长老所言,尝试净化转化,给那些扭曲的生命一个机会?
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,那道七彩剑纹若隐若现,剑心中的三千剑意种子,还在沉睡着。她不过是个筑基后期修士,连金丹门槛都未触及,更遑论遥不可及的剑心境。这样的她,如何能做出关乎亿万人生死的抉择?
“前辈,”她艰难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,“我……还没有达到剑心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凌霄的声音平静得近乎淡漠,“但时间……已经不够了。”他转头看向楚狂歌和陆清寒,目光锐利了几分,“外面的血祭仪式……正在加速封印崩溃……最多三天……这颗心脏就会彻底苏醒……到那时……一切都晚了。”
三天!
林小满的脸色骤然惨白,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三天时间,要突破剑心境,还要做出那个足以改写世界命运的抉择?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!
“凌霄!”楚狂歌猛地踏前一步,眉头紧锁如铁,“你想干什么?”
凌霄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语气平静得可怕:“楚疯子……帮我一个忙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用你的剑……斩断我身上的锁链。”
楚狂歌瞳孔骤缩,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:“你疯了?!这些锁链与封印融为一体,斩断它们,你会……”
“我会死。”凌霄打断他,语气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生死,“但我的剑心……会彻底解放……能为这丫头……争取一点时间。”
“不行!”林小满脱口而出,声音带着哭腔,“绝对不行!”
她与凌霄不过两面之缘,却深深记得这位传奇剑尊的模样。他困守地底三千年,被锁链缠绕,被邪祟侵蚀,却始终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