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定会重点封锁官道,山路虽险,对我们而言反而是更安全的选择——地形复杂,便于隐蔽身形,也更容易摆脱追踪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几分:“而且……我怀疑宗门里可能藏有内应。”
林小满心头一凛,握紧了拳:“师兄也这么觉得?”
“追魂旗能精准锁定你的气息,幽冥宗对剑冢的了解又细致得超乎想象,这绝非巧合。”陆清寒的眼神锐利如剑,“剑冢的秘密在宗门内部都属于高阶机密,知晓者寥寥无几,幽冥宗却能提前布局……唯一的解释,就是消息从内部泄露了。”
这个推测合情合理,却让人心底泛起寒意。青云剑宗传承千年,乃是正道名门,弟子数千,若真有高层与魔道勾结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那我们回去后,先找谁?”林小满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。
“先找师尊。”陆清寒毫不犹豫,“楚峰主虽然性情不羁,整日醉醺醺的,却是出了名的剑痴,毕生只追求剑道极致,对权力、利益毫无兴趣,绝不可能与魔道勾结。”
这话不假。醉剑峰峰主楚狂歌,看似疯癫,实则心性纯粹,是宗门里少数能让人彻底信任的长辈。
“其他人呢?”林小满想起宗门里的长老和同门,心中难免忐忑。
“暂时谁都不要信。”陆清寒的语气斩钉截铁,“等见到师尊,将一切原委告知,由他定夺。”
这是目前最稳妥的做法。两人对视一眼,达成默契,不再耽搁,立刻动身踏上前往断魂岭的路。
山路的艰难,远超想象。
断魂岭的山势比传闻中更加陡峭,有些路段近乎垂直的崖壁,只能依靠御剑低空飞行,或是手脚并用地攀爬。林间的妖兽倒是比预想中少些——大多灵智未开,感受到守剑和归真剑散发出的凛然剑意后,便远远避开,只有少数几只不开眼的凶兽贸然袭击,也被陆清寒三两剑解决。
小兽倒是恢复了精神,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引路。它似乎对山林环境格外熟悉,总能精准避开隐藏的陷阱和危险区域,带着两人走最安全的捷径。
如此奔波了两天,两人身上都添了不少擦伤,却也平安无事。
第三天中午,他们在一处山涧旁停下休息。溪水潺潺流淌,林间传来清脆的鸟鸣,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,难得有片刻的安宁。
林小满坐在溪边,脱下沾着泥土的鞋袜,将双脚浸入清凉的溪水中。刺骨的凉意驱散了连日奔波的疲惫,让她忍不住舒服地喟叹一声。陆清寒在不远处盘膝打坐,长剑横在膝上,冰蓝色的剑意萦绕周身,缓慢修复着受损的经脉。小兽则一头扎进溪水里,欢快地扑腾着,不多时便叼着几条银色小鱼游上岸,献宝似的放在林小满脚边,亮晶晶的眼睛期待地看着她。
“你自己吃吧。”林小满笑着揉揉它毛茸茸的脑袋。
小兽“吱”了一声,也不客气,蹲在石头上小口小口啃起鱼来,吃得津津有味。
就在这时,林小满腰间的十柄守剑突然同时震颤起来!
不是先前遇到危险时的剧烈示警,而是一种轻微的、带着共鸣意味的颤动,仿佛感应到了熟悉的气息。
她瞬间警觉,猛地抬头看向山涧上游。溪水从上游潺潺而下,水面上漂浮着几片新鲜的树叶,叶边还带着焦黑的痕迹——那是剑气灼烧的印记。
“有人在上游交手。”陆清寒也睁开了眼睛,指尖轻轻抚过剑柄,“残留的剑气……是青云剑宗的剑法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。青云剑宗的弟子,怎会在断魂岭深处与人交手?
“去看看?”林小满压低声音问。
陆清寒点头,神色严肃:“小心行事,不可贸然暴露。”
两人立刻收敛气息,循着溪流向上游潜行。小兽也瞬间警觉,身体变得半透明,几乎与周围的草木融为一体,悄无声息地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