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,灵气失衡,才会旱涝不休。”
林小满也察觉到了——这里的天地灵气稀薄且驳杂,连草木都难以滋养,更别说庄稼了。
“师兄,地脉能修复吗?”她轻声问。
“可以试试,”谢无妄沉吟道,“但不能动用法术。修仙界有规矩,凡俗地界不可轻易施术,以免打乱人间秩序。”
“不用法术,那就用笨办法。”林小满转头看向李茂,眼中闪过明亮的光,“李镇长,召集镇上的青壮劳力吧。我们挖井、修渠、改良土壤,从头来过。”
“从头来过?”李茂愣住了,像是没听懂这话的意思。
“对。”林小满点头,目光扫过荒芜的田地,又落回人群,“只要人还在,就总有活路,总有希望。”
当天下午,清水镇的布告栏前炸开了锅。
一张红纸告示贴在上面:招工挖井修渠,管三餐饱饭,每日还发十个铜板工钱。
起初没人信——都饿到这份上了,哪来的粮食和工钱?可当李茂真让人抬出几袋糙米,当场给报名的人递上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时,镇民们瞬间疯了。
“我报名!我有力气挖井!”
“算我一个!我会修渠!”
“带我一个!哪怕搬石头也行!”
不到一个时辰,两百多个青壮劳力就聚齐了,连不少妇孺都主动要来帮忙烧水煮饭。
林小满与谢无妄亲自带队。他们不用半点法术,只凭着经验勘测地势:谢无妄年轻时游历四方,识得水文地理,很快便在三处低洼处做了标记。“这里,这里,还有那里,往下挖三丈,应该能找到地下水。”他用树枝在地上画着简易的图纸,语气笃定。
“三丈?”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咋舌,“那得挖到猴年马月?”
“总比坐在这等死强。”谢无妄抬眼看向他,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想吃饭,就拿起锄头;想活命,就别嫌路远。”
没人再敢抱怨。
第一天,他们挖了十口井,只有三口渗出了清冽的井水。但那汩汩涌出的泉水,却像一剂强心针,让所有人都燃起了劲头。
第二天,更多人加入进来,连原本躲在家里的老人都拄着拐杖来帮忙递工具。
第三天,当最深的一口井挖到五丈时,一股清泉猛地喷涌而出,溅了众人一身湿。那一刻,震天的欢呼声响彻镇子,有人激动得跪地磕头,有人抱着水桶哭得像个孩子。
林小满站在井边,看着百姓们捧着泉水大口吞咽,干裂的嘴唇沾着水珠,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。一股温热的情绪从心底涌起,比斩杀魔头、封印天魔时的快意更真切,更滚烫。
“原来,”她侧头对谢无妄轻声说,“救一个人,比杀一个人,要值得多。”
谢无妄望着那片沸腾的人群,眼中漾着暖意:“师父从前说过,剑道的最高境界,从不是斩尽妖魔,而是护住眼前的人间烟火。”
十天后,清水镇彻底变了模样。
十五口深井错落分布在镇上,三条蜿蜒的水渠连通着田地,干裂的土地被重新翻耕,浇上了清甜的井水。林小满用玉佩换来的钱,不仅买了粮食,还购置了饱满的谷种和崭新的农具。
百姓们弯着腰在田里插秧,嫩绿的秧苗在水中舒展,像给大地铺上了一层绿毯。镇子上空飘起了炊烟,孩童的嬉闹声重新响起,连老槐树都像是焕发了生机,枝叶簌簌作响。
傍晚时分,林小满坐在槐树下教孩子们认字。她发现镇上的孩子大多没读过书,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利索,便找来树皮纸,用木炭一笔一划地教。
“林姐姐,”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仰着小脸,拽着她的衣袖问,“你是从天上下来的神仙吗?”
“不是哦,”林小满笑着揉揉她的头发,“我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