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剑站在擂台对面,手中血色长剑斜指地面,剑身泛着妖异的暗红光泽,仿佛淬过无数生人的精血。他咧嘴狞笑着,目光在小满和墨尘之间来回扫过,语气充满了嗜血的渴望:“谁先来送死?”
小满握紧霄光剑,正要上前,墨尘却抬手拦住了她。
“第一场我来。”他踏前一步,无尘剑应声出鞘,秋水般的剑身映着朝阳,漾出一抹清冽的寒光,“青云剑宗,墨尘。”
“好!好!好!”血剑连说三个好字,眼中闪过极致的兴奋,“天剑宗传人,宗主印持有者……你的血,一定比常人更美味!”
话音未落,他的身影陡然化作一道血影,在擂台上高速穿梭,留下道道扭曲的残影。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开来,刺鼻而诡异,仿佛能钻入人的毛孔,侵蚀心神。
墨尘持剑而立,双目微阖,剑心通明悄然开启。他没有去看那些眼花缭乱的残影,而是凝神感受着血气流动的轨迹。
左边!不对,是假动作!
真正的杀招,在右侧!
墨尘身形陡然侧转,无尘剑向后精准一挡。
“铛——!”
金铁交击之声刺耳至极,震得擂台都微微震颤。血剑的血色长剑堪堪刺到墨尘右肋,却被无尘剑死死格住。两人一触即分,血剑踉跄退回三丈开外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讶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他舔了舔唇角的血迹,笑容越发狰狞,“能看穿我的‘血影步’,看来你这传人之名,不是浪得虚名。”
墨尘不语,只是默默调整呼吸。《醉斩星河》的心法在体内飞速运转,一缕缕剑意悄然凝聚,却又散而不乱,如薄雾般弥漫在周身。
血剑再次发起进攻。这一次,他不再试探,剑招陡然变得凌厉狠辣。血色长剑化作漫天血影,铺天盖地般笼罩下来,每一道血影都带着刺骨的杀意。呼啸的剑风刮过,擂台上的温度骤降,仿佛瞬间化作一片尸山血海。
“是血煞门的‘血海剑诀’!”观礼台上有人失声惊呼,“这哪里是切磋,分明是要下死手啊!”
墨尘依旧平静。他脚步踉跄,看似在血影中艰难躲闪,实则每一步都暗藏玄机,总能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攻击。无尘剑在他手中时快时慢,时进时退,剑招看似散乱无章,却总能在关键时刻挡住血剑的杀招。
三十招过后,血剑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他发现自己攻得越猛,墨尘的剑法就越“醉”。那种踉跄的步法,散乱的剑招,乍看之下破绽百出,可当他真的攻向那些破绽时,却发现那全是精心布置的陷阱——剑光会在瞬间爆发,逼得他不得不回防自救。
“装神弄鬼!”血剑怒喝一声,猛地咬破舌尖,一口滚烫的精血喷在血色长剑之上。
长剑发出一阵兴奋的嗡鸣,剑身陡然暴涨三尺血芒!他周身的气息也随之暴涨,竟短暂突破到了元婴中期的水准!
“燃血秘法!”观礼台上的陆不醒脸色一沉,猛地站起身,怒视着厉无血,“厉老鬼,你们血煞门果然不守规矩!”
厉无血捋着胡须,阴恻恻地笑了:“陆道友此言差矣。燃血秘法本就是我血煞门功法的一部分,怎么能算不守规矩?擂台战本就不限生死,各凭本事罢了。”
擂台上,血剑已然化作一道血虹,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,直刺墨尘的心脏。这一剑的威力,比之前强了数倍不止,剑未至,凌厉的剑气已经在地面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。
墨尘终于动了真格。
他不再躲闪,反而踏前一步,无尘剑划出一道玄奥至极的弧线。
《醉斩星河》第一式——醉里挑灯!
剑光乍起,如黑夜中突然亮起的一盏明灯。那不是璀璨夺目的剑光,而是带着一丝温暖、一丝柔和,却又无比坚定的光。光与血虹轰然碰撞,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,反而如春风化雨般,将那浓郁的血色一点点消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