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振奋人心的消息——只要踏入青云山脉,便回到了青云剑宗的势力范围,幽冥宗再猖獗,也不敢轻易深入。
两人迅速布置营地:陆清寒布下三层警戒阵法,林小满则生火准备晚餐,食材是沿途采的野菌和陆清寒猎来的沼泽兔。小兽蜷在火堆旁打盹,守剑呈扇形插在四周,形成简易的防御圈。
夜色渐浓,篝火跳跃的光影映着石壁,明明灭灭。
林小满靠在石壁上,望着跳动的火焰,忽然轻声开口:“师兄,你说幽冥宗的宗主,究竟是怎样的人?”
陆清寒正擦拭着长剑,动作微微一顿:“宗门典籍记载,此人阴险狠戾,为达目的不择手段,视人命如草芥。”
“那个阿秀……被他骗得好惨。”林小满摩挲着手中的玉盒,声音里带着怅然。
“魔道行事,向来如此。”陆清寒的语气平静,却难掩一丝沉重,“情感于他们而言,不过是操控他人的工具。阿秀不是第一个受害者,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”
林小满沉默了,阿秀最后释然的泪水,那朵在尸毒中绽放的白花,始终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。有些恶,终究无法轻易释怀。
“等回到宗门,我要立刻禀报师尊。”她抬眼看向陆清寒,“幽冥宗觊觎剑冢传承,恐怕图谋不小,此事绝不能掉以轻心。”
陆清寒颔首赞同:“确实该上报,但……”他话锋一转,眼神变得凝重,“我担心宗门内部,或许也并非全然安全。”
林小满心头一凛:“师兄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追魂旗能精准锁定你的气息,说明幽冥宗对剑冢的研究远超我们预料。”陆清寒压低声音,“他们说不定……在宗门里安插了眼线。”
这并非杞人忧天,正邪两道缠斗千年,互相渗透早已是常态。
“那该如何是好?”
“先回宗门见师尊。”陆清寒收起长剑,“此事只告知师尊一人,其余人暂且保密,待查明情况再做打算。”
这是目前最稳妥的方案,林小满点头应允。她正准备闭目调息,肩头的小兽却突然惊醒,一金一银的瞳孔骤然缩成细线,死死盯住沼泽深处的黑暗。
几乎同时,十柄守剑齐齐震颤,剑尖不约而同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陆清寒瞬间起身,手按剑柄,全身肌肉紧绷。
林小满顺着他们的视线望去——浓雾深处,黑暗与月光交织的阴影里,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逼近。
没有脚步声,没有铃铛声,只有一种极其细微的、仿佛亿万只虫子在爬动的“沙沙”声,从四面八方传来,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。
篝火的光芒开始诡异地摇曳,忽明忽暗,像是被某种无形之物撩拨着,映得石壁上的影子扭曲变形,宛如鬼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