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淡。
“在想什么?”陆清寒走到她身侧坐下。
“在想青玉剑君的话。”林小满抱膝而坐,下巴抵着膝盖,“剑冢之下藏着秘密,关乎三千年前的战争,也关乎剑灵前辈的来历。”
她顿了顿,望向陆清寒:“师兄,你说……我们真的准备好了去面对那些真相吗?”
陆清寒沉默片刻,目光投向远处的月色,侧脸在夜影中显得棱角分明:“有些真相,从不是准备好了才去面对。而是当它出现在眼前时,你不得不面对。”
这话很符合陆清寒的风格——直白、冷静,不带半分感伤。
林小满却听懂了弦外之音:修行路上,哪有那么多“准备就绪”的时刻?大多时候不过是被命运推着前行,在踉跄中站稳脚跟,于迷茫中找寻方向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她笑了笑,“反正……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”
这是她一贯的性子,纵使看似散漫,该直面的时刻,从未退缩。
陆清寒侧头看她,月光落进他眼底,宛如寒潭映星。他未再多言,只是轻轻颔首。
翌日清晨,两人收拾停当,准备出发。
十柄守剑缩至指节长短,被林小满用陆清寒以冰蚕丝炼制的丝带系在腰间——丝带能温养剑器。小兽趴在她肩头,好奇地东张西望。
归真剑背负身后,无尘剑悬于腰间。身佩两柄本命剑,听起来何其奢侈,实则负担倍增。两柄剑皆需她以灵力与心神温养,即便它们已竭力降低消耗,对此刻虚弱的她而言,依旧吃力。
“撑不住便说。”陆清寒留意着她略显苍白的面色。
“无碍。”林小满深吸一口气,“走吧。”
两人御剑升空——林小满用的是最基础的御剑术,速度不快,却胜在稳当。陆清寒伴在她身侧,始终保持着可随时驰援的距离。
古战场外围果然如陆清寒所言,平静了许多。
偶有妖兽踪迹,也只是远远观望,不敢靠近。一次,一群魔化野狼拦路,可当林小满腰间守剑散发出淡淡剑意时,狼群当即伏地呜咽,旋即仓皇退走。
“剑意对魔气的克制比预想中更强。”陆清寒观察着这一幕。
“或许是青玉剑君毕生钻研对抗魔气之法,这些剑意天生便带有净化属性。”林小满推测道。
这意外之喜让行程顺遂不少。三日后,两人已抵达古战场边缘,再往前百里,便能彻底脱离这片死地。
然而,变故恰在这天傍晚降临。
彼时,两人正歇宿于一处废弃石屋——这是三千年前某支军队的哨所,如今只剩断壁残垣。陆清寒在外围布下警戒阵法,林小满则生火备餐。
小兽突然竖起耳朵,一金一银的眼睛死死盯住东南方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“呜呜”声。
那是预警。
几乎同时,陆清寒的警戒阵法被触动。袭来的并非妖兽气息,而是……人的气息。
林小满与陆清寒对视一眼,瞬间敛去气息,藏身残垣之后。十柄守剑亦即刻熄灭光芒,化作凡铁模样。
数息后,五道身影出现在石屋外。
他们身着统一的玄色劲装,胸口绣着狰狞的鬼首图腾——那是魔道宗门“幽冥宗”的标志。幽冥宗以御鬼驭尸闻名,行事阴狠诡谲,正邪两道皆对其忌惮三分。
为首者是名瘦高男子,面色惨白如纸,眼眶深陷,手持一根白骨法杖,修为竟达金丹后期。其余四人,亦皆是筑基巅峰。
“确定是这个方向?”瘦高男子声音嘶哑,恍若砂纸摩擦。
“回禀幽骨长老,罗盘指示正是此处。”一名手下恭敬回话,“三日前,古战场深处爆发强烈剑意波动,源头便在这片区域。”
幽骨长老眯眼扫视四周,阴恻恻笑道:“剑意……哼,青玉剑冢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