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?”
“朝廷的战乱早已平息,何来的军粮需求?”谢无妄从怀中掏出一本账册,“这是我昨晚在你库房找到的——去年你谎报灾情,吞了朝廷的赈灾银;今年又假借军粮之名,勾结这些富商低价收粮、高价倒卖,半年敛财上万两。赵县令,这些账,要不要我一条条念出来?”
账册摔在桌上,哗啦啦散开,上面记着密密麻麻的数字,连他收了哪家富商多少贿赂都写得一清二楚。赵德的脸瞬间惨白,富商们更是吓得瘫坐在椅子上,浑身筛糠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”赵德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“一个见不得百姓受苦的过路人。”谢无妄转身走向门口,留下一句冰冷的话,“给你三天时间,撤销征粮令,把贪墨的粮食和银两全数归还百姓。否则,我不介意让京城的御史台,来查一查你这位‘父母官’。”
说完,他大步离去,只留下满室惊慌失措的人。
三天后,清水镇的百姓收到了县城送来的粮食和银两,征粮令也被正式撤销。赵德甚至亲自派人送来匾额,上书“仁心济世”四个大字,只是送匾额的人,头都不敢抬。
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,只当是老天开眼,遇上了青天大老爷。只有李茂隐约猜到,这一切都归功于那位断臂的谢先生,却聪明地选择了缄口不言。
又过半月,清水镇的春耕彻底完成。田里的秧苗长势喜人,水渠里的水潺潺流淌,镇子上的烟火气越来越浓。林小满和谢无妄决定离开。
临行那日,李茂带着全镇百姓候在镇口,老老少少都捧着自家的吃食——一篮鸡蛋、一包炒米、几块烙饼,塞得两人手里满满当当。
“林姑娘,谢先生,你们真的要走吗?”李茂红着眼眶,声音哽咽,“我们还没来得及报答二位的大恩……”
“不用报答,”谢无妄摇头,目光扫过一张张鲜活的笑脸,“好好活着,把日子过红火,就是最好的报答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我在镇子四周的山脚布了个简单的风水阵,不动用灵力,只借山势地气,能让土地更肥沃些,往后收成会好很多。”
这是他能为凡人做的极限,不违规矩,只尽绵薄。
“谢谢……谢谢二位恩人!”李茂带头跪下,百姓们也纷纷俯身叩首,磕得地面咚咚作响。
“快起来!”林小满连忙扶起他们,眼眶也有些发热,“记住,以后再遇到难处,别慌,别乱,更别放弃。只要人还在,希望就一直在。”
“我们记住了!”众人齐声应着,声音里带着哭腔,却又透着新生的力量。
告别清水镇,两人继续向南行。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蜿蜒的官道上。
“下一站去哪?”谢无妄问。
“听说西边的临河县闹瘟疫,”林小满望着远方的天际,语气平静却坚定,“我们去看看,能不能帮上忙。”
“好。”谢无妄颔首,脚步不停。
前路漫漫,他们不知道还要走多少路,帮多少人。但此刻,两人的心中都无比清明——他们不再是背负着人族命运的剑尊与掌门,只是两个行走在人间的旅人,用自己的方式,守护着眼前的烟火,温暖着脚下的土地。
或许,这才是剑道真正的归宿,是修行最终的意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