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,呆呆地望着漫天光点,泪水模糊了视线。他知道,小师妹暂时离开了,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体内的魔气已被彻底净化,被魔功扭曲的经脉恢复正常,他重新做回了人,做回了那个青云剑宗的沈寒。
“小师妹……”他喃喃低语,握紧了拳头,眼中重新燃起光芒,那是属于正道修士的、坚定的光芒,“我会记住的……一定会。”
与此同时,青云剑宗。
楚狂突然从入定中惊醒,心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,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从生命中剥离。“师父!”守在门外的苏婉闻声冲进来,见他脸色煞白,慌忙扶住他,“您怎么了?!”
“小满……小满出事了……”楚狂的声音颤抖,眼中写满惶恐。
话音未落,谢无妄也破门而入,脸色同样难看:“我感应到……小师妹的气息……彻底消失了……”
苏婉腿一软,险些栽倒在地,嘴唇哆嗦着:“不可能……小师妹那么强……怎么会……”
就在这时,主峰方向传来低沉的钟声,一声,两声,三声……整整九声,哀婉肃穆,回荡在青云山脉的每一个角落。
九声丧钟,是青云剑宗为宗门最重要之人送行的最高仪式。
楚狂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间,御剑朝着主峰飞去。主殿前,青玄真人肃立着,面色凝重如铁。“掌门……”楚狂颤声问道,声音里带着最后的希冀,“是谁……”
青玄真人沉默良久,缓缓开口:“刚才,天机阁传来消息——剑尊林小满,在万妖谷……陨落了。”
“轰——”
楚狂只觉脑海中一片空白,支撑身体的灵力瞬间溃散,重重摔倒在地。苏婉再也忍不住,眼前一黑,当场晕了过去。谢无妄扶住她,死死咬住嘴唇,鲜血顺着嘴角滑落,滴在青石台阶上,绽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。
陈大石也匆匆赶来,听到“陨落”二字,整个人僵在原地,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——震惊、愧疚,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解脱。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楚狂趴在地上,老泪纵横,双手死死抠着地面,指节泛白,“小满……我的徒儿……”
谢无妄闭上眼睛,滚烫的泪水从眼角滑落。整个青云剑宗陷入死寂,所有弟子停下手中的事,怔怔望向主峰方向,年轻的面孔上写满茫然与悲恸。
那个二十岁踏入元婴后期、一剑斩五元婴威震天下的剑尊;那个推动宗门改革、让青云剑宗重焕生机的剑尊;那个总是笑眯眯地喊着“师兄师姐”、温柔又坚定的小师妹……真的不在了吗?
万妖谷深处,白狐洞。
白姨猛地睁开眼睛,望向谷口方向,眼中闪过震惊:“那丫头……竟然动用了镇魔剑的终极力量……”随即,惋惜之情涌上心头,“可惜了……这么好的苗子……”
她轻叹一声,正要重新闭目,却突然感应到一股熟悉的生命气息,骤然睁眼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洞外的空地上,不知何时凝结出一个光茧,一人多高,通体透明,散发着柔和的光晕。光茧之中,蜷缩着一个少女的身影,正是林小满!她胸口的空洞已然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白光,如心脏般缓缓跳动,散发着蓬勃的生命之力。
“以身祭剑,化茧重生……”白姨喃喃低语,声音里满是震撼,“古籍中记载的‘剑心涅盘’……竟然是真的……”
她走出洞穴,来到光茧前,指尖轻轻触碰茧壁,只觉一片温暖,纯净的生命气息扑面而来。“丫头,你果然……不是一般人。”白姨笑了,笑容里满是欣慰。
“睡吧,好好睡一觉。等你醒来……这个世界,会因你而改变。”
她挥手布下层层结界,将光茧护在其中,随即转身望向万妖谷深处,眼中闪过凛冽的寒光:“黑煞……你的好日子,到头了。”
光茧内,林小满闭着双眼,陷入深沉的沉睡,意识漂浮在一片温暖的混沌之中,仿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