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会照顾好自己的。”林小满松开手,看着苏婉,“师姐也要保重,别总哭。”
苏婉吸了吸鼻子,又叮嘱了几句,才依依不舍地离开。木屋重归寂静,林小满坐在床边,将东西一件件收进储物袋,最后目光落在床头的古剑上。
漆黑的剑身安静地躺着,像沉睡的巨兽。
“阿锈,”她轻声唤道,“明天我要去剑阁闭关了,你会陪我的,对吧?”
剑身没有回应,可指尖触碰到的地方,却传来一丝极淡的暖意,转瞬即逝,仿佛错觉。
林小满笑了,将剑背在身后。有这一点暖意,就够了。
与此同时,主峰掌门洞府。
青玄真人盘膝坐在蒲团上,面前的水镜映出楚狂的身影。他看起来不过四十许人,剑眉星目,气质儒雅,唯有眼底的沧桑,藏着千年岁月的沉淀。
“师兄。”楚狂躬身道,“小满那边已安排妥当,明日一早便送她入剑阁。”
“嗯。”青玄真人颔首,“剑阁的禁制已升至最高,除非化神修士亲临,否则无人能破。这一月,她该是安全的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楚狂面露忧色,“一月之后呢?魔道吃了大亏,绝不会善罢甘休,其他宗门恐怕也会对镇魔剑动心。”
青玄真人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你可知镇魔剑上一次现世,是何时?”
楚狂一愣:“三十年前,凌月师妹……”
“不。”青玄真人摇头,“是一千二百年前。”
楚狂瞳孔骤缩。
“一千二百年前,魔道大举入侵,人族修士节节败退,险些覆灭。”青玄真人的声音带着悠远的沧桑,“当时持镇魔剑的,是青云第七代掌门清虚真人。他以元婴巅峰修为,独战三位化神魔尊,最终同归于尽,才为人间挣得一线生机。”
他看向水镜中的楚狂:“自那以后,镇魔剑便销声匿迹。有人说剑毁灵灭,有人说被大能封印……直到三十年前,凌月那丫头不知从何处寻得此剑。”
楚狂喉结滚动:“师兄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镇魔剑每次现世,皆预示着大劫将至。”青玄真人一字一顿,“三十年前是,如今更是。这一次的劫难,恐怕比千年前更甚。”
棚外的风卷着尘埃掠过,草帘哗哗作响。楚狂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,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“所以小满她……”
“她是钥匙。”青玄真人沉声道,“镇魔剑择主从非偶然,要么她身负特殊体质,要么她与这场大劫有解不开的因果。但她不必成为牺牲品,我们要做的,是护她成长,让她握住自己的命运,而非被命运裹挟。”
楚狂深吸一口气:“弟子明白了。”
“另外,”青玄真人话锋一转,“赵元明背后的势力,查得如何了?”
“还在追查。”楚狂脸色凝重,“此次袭击藏剑峰的魔修绝非散兵游勇,组织严密,配合默契。赵元明不过是颗棋子,背后定有更大的阴谋。”
青玄真人闭上眼睛,良久才睁开,眼中闪过决绝:“传我命令,三日后召开宗门大会。清理门户,整顿执法堂,制定应对魔道的策略……还有,”他看向楚狂,“宣布林小满为‘剑子’。”
“剑子?!”楚狂倒吸一口凉气。
剑子,是青云剑宗弟子的最高荣耀,地位堪比长老,可调动宗门半数资源,甚至有竞争掌门之位的资格。千年以来,青云只出过三位剑子,每一位都是惊才绝艳、压服一代的人物。如今要立一个炼气四层的丫头为剑子?
“师兄,这会不会太……”
“非常之时,当行非常之法。”青玄真人打断他,“镇魔剑宿主,本就该得此位。这既是荣耀,也是保护——剑子受全宗庇护,谁敢动她,便是与整个青云为敌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当然,前提是她能在一月后的考核中,证明自己配得上‘剑子’二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