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谢无妄:“谢师侄,你说秦烈袭击林小满,可有证据?人证物证何在?”
谢无妄沉默。人证李炎和张明远已被黑衣人抓走,生死不明;物证那枚丹药早已被林小满“吃”掉,无迹可寻。
“没有证据,就是诬告。”赵元明冷冷道,“按门规,诬告执法堂执事者,废去修为,逐出师门。念在你是初犯,又是楚狂师兄的爱徒……就罚你去镇魔狱面壁三年吧。”
话音未落,他身后的十几道剑光同时落下——清一色执法堂精锐,最低炼气九层,三个为首的更是筑基中期。
众人将谢无妄和林小满团团围住,剑拔弩张。林小满握紧古剑,手心全是冷汗,看向谢无妄,他虽面色不变,眼神里却闪过一丝凝重。
一对十四,还有金丹后期的赵元明,绝境。
“师侄。”赵元明缓缓抬手,“你是自己束手就擒,还是……让我动手?”
谢无妄没有回答,只是缓缓举起剑,剑尖直指赵元明。
这个动作,已是最好的答案。
赵元明笑了:“好,有骨气。那就别怪师叔——”
话未说完,远方藏剑峰的方向,突然升起一道冲天剑光!赤红如血,撕裂夜空,将半边天染成红色。紧接着,一声震耳欲聋的钟响传遍青云剑宗——
“咚!!!”
不是普通钟声,是宗门遇袭的警钟!
赵元明脸色大变,所有执法堂弟子也愣住了,下意识望向主峰方向。
就在这一瞬的愣神,谢无妄抓住林小满的手腕,身形如电,朝着藏剑峰疾驰而去!
“追!”赵元明反应过来,暴怒喝道,却已迟了——谢无妄的剑光快得不可思议,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在夜色中。
秦烈擦着冷汗问:“长老,还追吗?”
赵元明盯着藏剑峰方向,脸色阴晴不定。警钟还在急促敲响,一声接一声,揪着人心。良久,他咬牙道:“先回主峰!我倒要看看,是谁敢在青云剑宗撒野!”
执法堂众人御剑而起,直奔主峰。石林里只剩秦烈一人,他刚要离开,脖颈突然一凉——一柄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,握剑的是只苍白的手。
凌月从阴影里走出来,白色囚衣在夜色中格外刺眼。她的眼睛不再是空洞的灰白,而是化作暗红,像两团燃烧的血焰。她看着秦烈,嘴角勾起诡异的笑,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:“带我去……见元明。”
秦烈吓得魂飞魄散,连连点头:“是、是!我这就带您去!”
凌月收剑,抬头望向主峰方向,赤红剑光依旧冲天,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。她的眼神里,闪过复杂的光芒——有怀念,有悲伤,还有一丝决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