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与碎渣时,忽然顿住——那里藏着一丝极淡的灵力,与炉灰的燥热、药渣的药气截然不同。
林小满走上前,无视那名执事弟子投来的疑惑目光,蹲下身,指尖轻轻拨弄着灰烬。片刻后,一枚指甲盖大小、通体焦黑、几乎与炉灰融为一体的残片,被她悄悄拈在指尖。
残片入手微凉,一丝极淡却清晰的阴寒灵力顺着指尖窜来,与丹房内的火气格格不入!这绝不是丹炉碎片,也不是药材残渣,倒像是某种阴寒属性的符箓或法器,经高温灼烧后崩解的残骸。
果然是人为的!林小满心头一沉——有人用这阴寒之物,在关键时刻投入地火口或丹炉,故意引发地火狂暴!
“林师妹,你这是做什么?”那名执事弟子走了过来,语气带着几分不解。
林小满迅速将残片攥入掌心,站起身露出惋惜的神色:“没什么,就是替苏师妹可惜这些药材。上品清心丹的材料难得,就这么毁了,实在可惜。”
执事弟子叹了口气:“谁说不是呢?可地火无常,也只能认栽了。你们下次炼丹,要么多备几份材料,要么去租私人丹室,那边的地火稳当些。”
林小满点点头,没再多问,拉着依旧低落的苏小小转身离开了丹房。
回到听竹小苑,林小满刚摊开掌心露出那枚残片,陈师兄和石猛便闻讯赶了过来。听完林小满的猜测,石猛当即勃然大怒,拳头捏得嘎吱响:“他娘的!肯定是赵干那龟孙子搞的鬼!打不过小满你,就阴恻恻地欺负小小师妹!我这就去找他算账!”
“别急。”陈师兄连忙拦住他,接过残片放在鼻尖嗅了嗅,又凝神感应片刻,面色凝重地点头,“这残片确实含着阴寒灵力,绝非丹房所有。此物做得精巧,能在高温下悄无声息引动地火异动,事后还难留痕迹,若不是林师妹心细,还真会被当成意外。”
他看向林小满:“师妹打算怎么做?”
林小满眼神冰冷。这次只是炸炉毁药,若是苏小小当时离丹炉再近些,后果不堪设想。“人赃并获,自然要讨个公道。”她语气平静却透着决绝,“但直接找赵干对质,他定然死不认账。我们得设个局,让他自己露出马脚。”
随后,她凑到两人身边,低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。
次日,“苏小小因炸炉受惊,心神不宁需静养数日”的消息便传了出去。而林小满则一反常态,径直去了公共丹房,租下了一间离之前出事丹室不远的私人丹室。
消息很快传开,不少弟子都好奇不已——谁都知道林小满是练剑的,从没听说过她懂炼丹。接下来几日,众人更是亲眼见她每日按时去丹房,偶尔还会去药铺买些低阶药材,却没人知道她在丹室里炼什么,只觉神秘得很。
暗处,几道窥探的目光果然聚焦到了丹房之上。
第三天傍晚,林小满如往常一般走进那间私人丹室,门轴转动的轻响后,丹室彻底隔绝了外界的视线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丹室内静得反常,既没有药香飘出,也没有地火燃烧的细微声响,连灵力波动都几乎察觉不到。
直到月上中天,丹房区域的弟子大多已然离去,只剩零星几间丹室还亮着灯火。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窜了出来,借着夜色与石柱的掩护,悄无声息地溜到林小满所在的丹室外。他身形灵巧,显然对丹房的布局与警戒禁制了如指掌,几下便避开了门口简单的预警符文,如同壁虎般贴在石壁上,侧耳倾听室内动静。
里面依旧毫无声响。
黑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,随即被狠厉取代。他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摸出一枚龙眼大小的冰珠,珠子表面凝着白霜,散发着刺骨寒气——这正是与残片同源的一次性法器“阴煞冰雷”。此物流入地火,会瞬间爆发极致阴寒与地火剧烈冲撞,引发的爆炸足以重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