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了顿,随即垂下眼帘,轻声道:“弟子侥幸躲进了一处布满瘴气的山洞,许是瘴气干扰了对方的神识。”她刻意略过锈剑可能散发的微弱气息,将一切归结于运气,指尖却在袖中悄悄蜷缩起来。
两位长老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,偶尔会交换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,仿佛在无声地交流着什么。这样的询问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,当枯瘦长老终于合上记录玉简时,林小满只觉得头晕目眩,精神上的疲惫远比连日逃亡更甚。
“好了,你可回去了。”枯瘦长老微微颔首,语气依旧平淡,“近期勿要远离藏剑峰,宗门若有需要,会随时传唤。”
“弟子明白。”林小满躬身行礼,转身退出侧殿的瞬间,才暗暗松了口气。可脚步刚踏上石阶,一丝莫名的不安便爬上心头——方才回答“避搜”问题时,两位长老眼中似乎闪过一丝疑虑,他们对她屡次从高阶修士手中逃脱的经历,似乎格外在意。是因为她提及的《基础炼神诀》?还是察觉到了什么蛛丝马迹?林小满甩了甩头,强迫自己压下这些念头,或许是她太过紧张了。
回到藏剑峰,林小满试图重拾往日的修炼节奏:天未亮便绕着山道跑步,晨露打湿了裤脚;白日在剑坪挥舞木剑,一遍遍练习基础剑招;夜晚盘膝打坐,运转《引气诀》吸收天地间的灵气。可她很快发现,有些东西早已不一样了。
南风城的生死搏杀像是一把淬了火的刀,彻底磨去了她招式里的生涩与犹豫。如今挥剑时,木剑划过空气的轨迹更显凌厉,每一招都带着直击要害的果决;运转灵力时,她不再执着于缓慢积累,而是下意识地追求效率,将有限的灵力用在最关键的地方。更重要的是,她的心变了。从前修炼,不过是为了不再被外门弟子欺负,为了能在宗门里安稳活下去;可如今,亲眼见过元婴魔修翻手间掀起腥风血雨,体会过在绝对实力面前如同蝼蚁般的无力,“变强”二字便成了刻在心底的执念。
她要真正变强,拥有足以掌控自己命运的力量,不再任人宰割,甚至能在危难时护住想护的人。这个念头如同破土的新芽,在心底疯狂生长。
此后的日子里,林小满修炼得近乎疯狂。每日在剑坪练剑直到手臂发麻,木剑脱手才肯停下;打坐时总是将灵力运转到枯竭,再借着丹药的药力缓慢恢复。山风吹裂了她的手掌,汗水浸透了她的衣衫,可每当感受到灵力在经脉中多流转一分,她眼中的光芒便更亮一分。
然而,麻烦总是不请自来。
她从南风城“立功”归来的消息,不知何时在宗门底层弟子间传开了。一个毫不起眼的杂役弟子,居然能参与对抗魔修的大事,还活着带回了关键情报?这消息像一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激起了无数涟漪。好奇、质疑、嫉妒、不屑……各种目光如同细密的针,扎在林小满身上。
去饭堂打饭时,她总能感觉到周围突然压低的议论声,还有那些若有若无的指点。
“就是她?藏剑峰那个杂役?听说走了狗屎运,给流云剑宗递了个消息就成‘功臣’了?”
“炼气二层能从魔修手里逃回来?我看是躲在粪坑里没被发现吧!”
“说不定是攀上了流云剑宗的师兄,才有命回来的,啧啧……”
“宗门居然真信了她的话?怕不是被魔修打昏了头!”
偶尔有胆大的外门弟子,会故意在她经过时提高声音嘲讽。
“哟,这不是咱们的大功臣吗?怎么还吃糙米饭啊?长老没赏你几瓶灵丹妙药?”
“人家现在可是长老面前的红人,哪里看得上这点吃食,说不定是故意装低调呢!”
林小满对此向来置之不理,打了饭便找最角落的位置坐下,默默吃完就走。她的时间要用来修炼,没心思和这些人纠缠。可她的沉默,在某些人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