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是。”林小满定了定神,从她接下宗门“清理外围魔物”的任务说起,到途中遇到黑煞堡弟子、被魔修追杀,再到被韩锋和柳晴所救、一起潜入南风城附近探查、发现黑煞堡与尸傀宗勾结的证据、遭遇元婴魔修、韩锋拼死送她突围她把自己经历的一切都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,唯独隐去了锈剑能吸收魔气、剑灵存在的核心秘密,只说自己“偶然得到一柄锈剑,能勉强抵挡魔气”。
她讲得条理清晰,重点突出——尤其是元婴魔修身上那股令人心悸的黑气、尸傀行动时的僵硬和腐臭味、黑煞堡弟子腰间那块刻着“煞”字的令牌,还有他们四处打听“奇怪旧物”的细节,都描述得尽可能具体。高台上的长老们听得面色越来越凝重,期间没有一个人打断她,整个议事殿里,只有她的声音在回荡。
直到她讲完最后一句“弟子一路绕开官道,从山林里回来,路上还听到凡人说,有人高价收古物”,殿内陷入了死寂。连那几位原本闭目养神的长老,都缓缓睁开了眼睛,眼神里满是沉重。
良久,白袍长老才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:“你说的这些,与我们今早收到的流云剑宗紧急传讯,还有宗门在外打探消息的弟子传回的情报,基本吻合。”
他顿了顿,手指轻轻敲了敲桌案,继续说道:“是我们疏忽了。谁也没想到,尸傀宗的余孽竟敢死灰复燃,还和黑煞堡勾结到一起,甚至引出了元婴期的魔修南风城的百姓遭了难,流云剑宗的道友也损兵折将,这是我们正道宗门的失职。”
“失职?”旁边一位身穿红袍、面色赤红的长老猛地一拍椅子扶手,声音洪亮得震得殿内烛火都晃了晃,“李师兄,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!那群魔崽子都骑到我们头上了!依我看,立刻点齐内门弟子,带上宗门的法器,直接踏平南风城,把那个元婴老魔揪出来碎尸万段!”
“王师弟,稍安勿躁。”白袍长老抬手制止了他,语气依旧平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对方有备而来,且有元婴修士坐镇,我们若是贸然强攻,只会让弟子们白白牺牲。此事需从长计议,先摸清对方的底细,再联合其他宗门,一起制定对策。”
说完,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林小满身上,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和温和:“林小满,你以杂役之身,在险境中能保持冷静,还历经千难万险把消息带回来,有功于宗门,也有功于正道。你想要什么奖赏?无论是想晋升内门弟子,还是想要些修炼资源,都可以说。”
林小满愣了一下,连忙摇头:“弟子不敢求赏!南风城的事关系到那么多人的性命,弟子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能把消息带回来,能活着回到宗门,弟子已经很满足了。”
白袍长老微微颔首,眼中的赞许更浓了:“不居功,不自傲,心性不错。奖赏的事,宗门自有安排,你不用推辞。眼下你先回藏剑峰好生休养,后续若有需要你配合的地方,宗门会再派人找你。”
“是,弟子遵命。”林小满躬身行礼,转身退出了议事殿。
走出殿门,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,林小满却没觉得有多轻松。宗门虽然重视了消息,可面对元婴魔修,连长老们都有些束手无策——那座大山,不仅压在她心里,也压在整个青云宗的心头。
随后,她乘坐宗门的仙鹤返回藏剑峰。雪白的仙鹤展翅飞过云端,下方的景色越来越熟悉——那片她常去练剑的剑坪,那几棵她曾在下面乘凉的老槐树,还有远处那间略显荒僻的小屋。看到这些,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,有酸楚,有庆幸,更多的是一种久违的归属感。
终于活着回来了。
仙鹤落在剑坪上,周围静悄悄的,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云弈师兄还没回来,峰主也不知道又去哪个山头喝酒了。林小满默默地走回自己的小屋,推开门,里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,桌椅、床铺,都和她离开时一模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