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满眼的红光哪里是什么祥瑞之兆，分明就是成百上千条贪婪的吸血管。
在“炉火纯青”的视野极限下，那些原本晶莹剔透的水晶棺彻底撕下了伪装。
连接着棺底的并非简单的阵法线条，而是一根根搏动着的、类似生物大动脉般的能量导管。
棺内的液体并不是在滋养那些“睡美人”，而是在疯狂压榨她们体内最后的一丝先天精气。
那些“苏月璃”之所以面色红润有弹性，不过是因为防腐液里加了高浓度的锁颜剂，内里的三魂七魄早已被那台中央的“黄金强盗”抽得干干净净，只剩下一具具维持阵法运转的生物电池。
“别过去。”
楚风一把扣住苏月璃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几乎捏碎她的骨头。
掌心传来的战栗感告诉他，这妮子现在的精神状态已经处于崩盘的边缘。
“看清楚了，那不是你的姐妹，那是废料。”楚风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股狠劲儿，“这地方根本不是什么培养室，这是个巨大的回收站。这帮孙子在用几百条命，供养中间那个鬼东西。”
苏月璃身子一颤，被楚风这盆冷水泼得清醒了几分。
她咬着下唇，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，踉跄着靠近最近的一口编号为“乙-34”的水晶棺。
借着手电的侧光，她看清了棺材侧面那行如果不仔细看绝对会忽略的阴刻小字：
【批次：乙亥。状态：排斥反应严重，废弃。】
废弃。
两个冰冷的字眼像是一记重锤砸在苏月璃的天灵盖上。
她死死盯着棺材里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，一种名为“恐怖谷”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直冲后脑勺。
原来没有什么天选之女，也没有什么唯一的血脉传承。
在这个跨越千年的造神计划里，她苏月璃不过是成千上万次试错后，唯一那个侥幸通过质检的“合格品”。
而眼前这些漂浮的尸体，全是她命运的另一种可能——成为这里的一节干电池。
“咚——！”
中央那口黄金巨棺突然爆发出一声让人心脏骤停的金属撞击音，打断了苏月璃的自我怀疑。
楚风眼皮狂跳，视野中的能量构图彻底乱了套。
那口棺材像是吃撑了的野兽，原本疯狂汲取四周红色能量的黑洞突然逆转。
棺身上那九条浮雕金龙仿佛活了过来，龙眼处原本暗淡的红宝石瞬间亮起妖异的血光，如同九个高瓦数的红外探头，在黑暗中死死锁定了大殿内的生机。
“不好，这玩意儿消化不良，要炸！”
楚风话音未落，一股漆黑如墨的煞气从棺盖缝隙中喷涌而出，那是一种极为霸道的掠夺性能量，仅仅是溢出的一丝气息，就让周围的气温骤降至冰点。
“轰！”
没有任何预兆，那重达千斤的黄金棺盖像是被某种内部怪力狠狠顶飞，旋转着砸向远处的岩壁，激起漫天碎石尘埃。
尘雾未散，一个身披金缕玉衣的人形生物直挺挺地从棺内坐了起来。
楚风下意识地屏住呼吸，双眼微眯，想要看清这最终头目的真容。
然而当那东西转过头来时，饶是楚风这种见惯了粽子厉鬼的老油条，头皮也瞬间炸开了一层麻意。
那根本不是人脸。
这怪物的头部就像是一颗剥了壳的煮鸡蛋，光滑、惨白，没有五官，没有毛发。
在原本应该是眼睛、鼻子、嘴巴的位置，只有一片平整得令人绝望的皮肉。
唯独在额头的正中央，镶嵌着一枚竖立的紫色晶石。
那晶石内部仿佛封印着某种活物，此刻正对着苏月璃的方向，闪烁着贪婪而急促的微光。
“这特么是个什么品种？无面鬼？”楚风暗骂一声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