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后，震耳欲聋的崩塌声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土龙在疯狂咆哮，烟尘混杂着碎石砸在石门上的闷响，震得楚风后脑勺嗡嗡作响。
他不用回头也知道，那条来时的路已经彻底成了死胡同，苏承运那个老疯子算是把“死者为大”发挥到了极致，连块落脚的砖头都没给后人留。
楚风剧烈地咳嗽了几声，肺里全是那股子带着霉味的陈年老土。
他顾不上清理，下意识地把背上的苏月璃往上托了托。
“呼……这老小子的装修风格可真够硬核的。”
楚风一边吐槽，一边眯起眼睛观察眼前的世界。
这一看，他整个人直接愣在了原地，到嘴边的吐槽生生咽了回去。
门后不是什么逼仄的墓道，而是一片一眼望不到头的地下空间。
脚下是一片幽邃到令人心悸的深蓝色湖泊，水面平滑得像是一块巨大的、刚抛过光的蓝宝石，别说波浪了，连个褶皱都没有。
而在湖泊的正中央，停着一艘巨大得近乎夸张的古代楼船。
那船足有三层楼高，飞檐翘角，气势恢宏。
但最诡异的是，这玩意儿竟然是半透明的！
它在空气中微微颤动，时而清晰得连木纹都能看清，时而又模糊得像是一团飘忽的极光，活脱脱像是网络延迟严重、正在不断掉帧的建模产物。
“那是……‘蜃楼’……”苏月璃趴在他肩头，声音细微得像是一根快要断掉的琴弦，但语气里的惊骇却掩盖不住，“苏家古籍里记过……徐福当年带三千童男童女入海，造的就是这种能行驶在阴阳两界的‘量子态’妖船……”
“徐福？这老哥当年要是这技术，早就统一地球了吧。”
楚风嘴上跑着火车，实际上已经悄然开启了【炉火纯青】级别的破妄灵瞳。
金芒在瞳孔深处流转，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样。
在他的视野里，哪有什么木头和船帆？
那艘巨轮完全是由无数密密麻麻、如同萤火虫般闪烁的高密度蓝色能量粒子堆砌而成的。
这些粒子按照某种极其复杂的律动在跳跃、重组，像是一台巨型计算机在疯狂运行。
这哪是盗墓？这特么是走进了哪个高等文明的实验室吧！
“洗魂池……应该就在船上。”苏月璃指了指湖面。
楚风注意到，湖面上悬浮着一串参差不齐的青石阶梯，斜斜地通往楼船的甲板。
每一块石阶边缘都散发着淡淡的蓝光，像是磁悬浮一样定死在水面上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试探性地踩上第一块石阶。
“嗡——”
一股肉眼可见的空气涟漪从他脚底荡漾开来，楚风只觉得像是一头扎进了粘稠的胶水里，空气变得沉重无比。
更让他心惊的是，体内原本奔流不息的灵气竟然变得像结了冰一样，运转速度瞬间掉了一大截。
这就是传说中的“领域压制”？
他咬了咬牙，强忍着那种心脏被压迫的沉闷感，背着苏月璃快步在石阶上穿行。
每走一步，周围的蓝光就深邃一分。
就在他距离那艘“蜃楼”甲板还有不到十米的时候，原本空荡荡的船头，突然毫无征兆地闪现出两排身影。
那是十六名身披大秦重甲的守卫，手中长戈斜指苍穹。
他们全身呈半透明的淡蓝色，甲胄上的鳞片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，可那张原本该是人脸的地方，却是一片平坦光滑、足以照出人影的镜面。
就在楚风踏上最后一块石阶的刹那，十六个“镜面人”整齐划一地转过了头。
刹那间，十六面镜子里同时映照出了楚风那双燃烧着金芒的眼睛。
“我操，强制对视？”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，那些守卫